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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嘉鳴腿上放著薯片袋,手里握著電動手柄,由于打的是恐怖游戲,他被突然洞開的門嚇了一跳,一個激靈轉過頭去,嘴邊還沾著薯片渣。
易嘉寧兩手插袋,黑風衣黑西褲加黑馬丁靴,和他一身白藍條紋病號服形成鮮明對比,仿佛浩南哥對上春田花花幼稚園小班班長。
兩人隔著半個會客廳面面相覷,易嘉鳴慢慢慫掉,慢慢向下溜,慢慢鉆進被窩,慢慢把臉遮住,只留黑亮眼睛在外面,探究地看易嘉寧。
易嘉寧走過來掀他的被子,聲音里壓抑著怒氣,“我看一下。”
易嘉鳴攥住被角,“我沒事。”
易嘉寧說:“既然沒事,為什么跑來住院。”
易嘉鳴氣哼哼,“本少爺這是無家可歸!”
易嘉寧愣了一下,隨即氣得臉都白了,手上用了力氣,易嘉鳴“嘶”的一聲,被子被她扯開,病號服下擺凌亂地露出繃帶紗布,邊緣外露出一痕血紅的印,還有細密的針腳。
易嘉寧把手一松,轉頭向外走去,順手把門甩上。易嘉鳴的助理在醫院守了兩晚上,因為易嘉鳴不讓他給易嘉寧打電話,也不肯回家,他心神不寧,此刻見了易嘉寧如有了主心骨,小步跟上,把事情始末都講清楚。
近來滿城風雨,義東社下的公司大手筆吞了順明堂的股份,意圖洗牌進出口公司,順明堂也不是善茬,兩方幾次進退談判,昨晚終于在銅鑼灣發生火并,對方有意暗算,人多勢眾,易嘉鳴被砍了一刀,就傷在腰上。
易嘉寧說:“順明堂行事低調,不會主動挑事。”
助理說:“順明堂也是狗急跳墻。少爺一定要查清楚上次您在機場被綁架的事,寧抓錯不放過,這個關頭上對方心虛理虧走投無路,怕事情查出,少爺會把事情做絕,才會……大小姐?”
易嘉寧猛然回過頭,精致眉目間神色冰冷,幾乎要掉下冰屑,片刻后移開目光,叫手下把人帶過來。
易嘉鳴靠在沙發上,看易嘉寧把出賣她航班的助理和動手砍他的人處理干凈。易嘉鳴自己的人侍立四周,雖然早就知道大小姐的手段,仍然脊背發涼,只有易嘉鳴安之若素,咔吱咔吱吃薯片,等兩個滿身是血的人被拖出去,還遞薯片到易嘉寧唇邊,“嘉寧,消消氣。”
易嘉寧注視著他,“那天我誤會你,為什么不解釋。”
山頂別墅被保護得密不透風,嘉寧恨自己被動沒心沒肺。
易嘉鳴弓下瘦薄的脊梁,抱住她的膝蓋,把頭耷上去,慢慢松口氣,“嘉寧……我好累。”
嘉寧不應。他繼續說:“嘉寧,我可不可以回家?”
易嘉寧說:“不可以。”
易嘉鳴攤手,無奈地說:“你看,我是真的無家可歸。”
易嘉寧叫來值班醫生問傷勢,值班醫生看著易嘉鳴在她身后擠眉弄眼,不敢招惹,硬起頭皮,斟酌著說:“……回家也是可以的。小心撕扯傷口,縫針的部位不可以碰水,五天后來拆線。”易嘉寧這才終于松口同意他出院。
阿驍沉默地開車,易嘉鳴未經打理的頭發搭在眉頭,乖順如一只人類幼崽,抱著一大箱零食和游戲機跟在嘉寧后面爬上車,又跟在她后面溜下車。
易嘉寧抽著煙走在前面,低頭攏火,不知是因為山頂風大還是鞋不合腳,身形不著痕跡地晃了晃。易嘉鳴把紙箱放下,快步走過去摸她的額頭,被燙了一般縮回手,又垂下頭,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她的。
最近心情緊繃,碰上今晚大風降溫,嘉寧在發燒。強撐著挪回臥室,向床上一倒,易嘉鳴打電話叫來家庭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