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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的我總以為互相辱罵、刺激、傷害能讓我贏得干脆,后來發現,這樣只會加深我內心的痛苦。”
“之前的我無法面對很多事,比如欺騙、忽視、不在乎,我害怕這個世界沒有我的存在價值。現在的我依舊無法面對,不過我至少學會釋懷這個結果。”
說到這,關潔語氣頓了一下。
她抬頭望著屏幕上不停滾動的評論,想起之前經歷的種種,對著那些看客殘酷地剖析自我:“我是個黑料纏身、身上評論褒貶不一的人。”
“有人愛我愛得深沉,有人恨我恨得入骨,也有人對我指指點點。當然,我并不需要每個人都了解我、理解我、認識我。我只想在這世界有一處是完完全全屬于我自己,是我可以立足的。”
“我熱愛音樂是因為它可以讓我發泄、讓我暢快淋漓、讓我釋放自我。”
“我說這番話不是想證明什么,也不是想讓你們改變對我的看法。我只是想告訴我那位朋友,我寫《惡棍》是希望他可以坦坦蕩蕩活著,可以一如既往地做自己。”
“壞也好,好也罷,無論他選擇什么樣的生活方式,我都希望他能振作。至少,不要自己放棄自己。”
關潔說了很多無厘頭的話,這些話全是她一直想說的話。
她不知道這些話祝政能不能聽見,但是她還是想說。
為她,為他,她都應該說。
—
早八點,祝政被陳川幾條微信震醒。
鄒宇晚上臨時組了個局,邀請了不少名流給他牽橋搭線攢人脈,他這一晚上都在跟人輪流敬酒。
一路下來,他灌了一肚子酒水。
晚九點,聚會結束。
陳川開車過來接他,聞到他一身酒氣,皺眉問:“哥是喝了多少?”
祝政那時人還算清醒,靠在副駕駛,伸出手指頭跟陳川數:“幾瓶白的、幾瓶紅的,混的也兩三瓶。”
陳川知他有生意要談,還是忍不住提醒:“哥的身體還沒好全,酒水這東西還是少沾點。”
祝政腦袋嗡嗡作響,揉了揉眉心,闔著眼皮交代兩句:“這兒不比北京,初來乍到,要交人脈喝酒是常事。”
“忍忍就過了,這些話甭提了。”
陳川見狀也不便多言。
送至住處,陳川放心不下祝政,又去找徐醫生拿了解酒藥、胃藥。
回來正好瞧見祝政窩在沙發看關潔直播。
直播間里不少粉絲在問“趙四”為什么只打賞不發言。
陳川燒好開水,拿著玻璃杯沖了杯溫水擱在桌沿,又掰了七八粒西藥片送到祝政掌心。
祝政接過藥往嘴里一塞,端起溫水喝了兩口。
喝完,祝政瞥了眼屏幕,隨手打了幾行字發送出去。
陳川人就站在祝政身旁,看到他一直關注著屏幕里的人,默默出聲:“關姐知道“趙四”是哥嗎?”
祝政坐直身,退出直播頁面,另起話題問:“聽這語氣,你跟她挺熟?”
陳川摸不清祝政的想法,捏了捏手心,試探性問:“……還算熟?”
祝政頭暈得厲害,手撐在膝蓋,似笑非笑問:“那她生日多少號來著?”
“4.21……金牛座。這星座還挺沉穩、有責任心,最大的特點是守財。關姐當初在酒吧管錢可厲害了。”
祝政眉頭緊蹙,仰頭看著頭頂的燈,半天沒吭聲。
陳川以為自己答錯了,小心翼翼問:“難道我記錯了?”
“好像也沒錯……關姐有次寫作業,讓我拿她身份證幫忙登個記,上面的日期就是1995.4.21。”
“……跟柯小姐好像同一天生。”
話音剛落,祝政手里的玻璃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水流得到處都是。
陳川意識到說錯話,緊了緊呼吸,蹲身撿起大的玻璃碎片,又去拿掃帚將小碎渣掃進垃圾桶。
掃完,陳川放下掃帚,想說兩句,還沒開口就聽祝政開口:“天兒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
陳川立即咽下喉嚨里未說完的話,轉身出門。
祝政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半夜胃疼起來吃了幾片藥,到凌晨四點才睡沉。
迷迷糊糊睜開眼,祝政拿過枕頭底下的手機點開微信,
陳川發了兩條視頻過來。
祝政揉了揉眉心,順勢點開視頻,一點開就聽到關潔說的那番話。
祝政掀被起床的動作一滯,他停下動作,撿起床鋪的手機盯向屏幕。
屏幕里,關潔一身裸/粉色貼身連衣裙,短發別在耳后,懷里抱著吉他,面色平靜地訴說《惡棍》的創作來源及意義。
祝政聽了不下三遍,每次聽到“朋友”兩個字都忍不住擰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