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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看過林氏IT技術服務企業的成功案例,所以現在你們是要盡可能推動集團各領域的數字化進程, 加快新技術落地是嗎?
對,男人耐心十足, 眼中神色柔和, 我們今年收購的很多企業,都需要進一步的智能化轉型,適應資源的不斷整合, 這也是和現在發展數字經濟的政策不謀而合的。
林漸西立刻了然:那你剛剛說提供渠道,也就是說, 還會有別的企業甚至政府機關參與進來,是這個意思嗎?
真聰明。傅臨北適當地夸了一句,除了傳統的制造和通信, 還有很多行業都需要精準的計算和大數據預測。
認真解釋的同時,還不忘記輕輕牽過青年的手,指縫互相緊貼,纏綿地交錯在一起。
那工程量應該很大吧?林漸西咋舌,不禁好奇地問道:大概什么時候能談成呢?
快了,最近馬上就要舉辦一場簽約儀式和招待酒會,這事基本也就敲定了。
又是酒會?青年頓時瞪圓了眼。
這才過去多久啊,怎么好像這些名流企業家們平時除了工作以外的時間,光用來辦酒會了。
傅臨北一看這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失笑著解釋道:只是最近重大事項多,往常倒也沒有這么頻繁,這次的重頭戲在下午的會議,晚宴只是放松。
這大抵是小情侶的常規操作,你一句我一句,聊沒意思的工作也能聊得起勁,甚至哪怕什么都不說,就這么互相對視,也覺得心里咕嚕咕嚕地冒著幸福的泡泡。
要進去坐坐嗎?黏糊了一會兒之后,林漸西笑瞇瞇地朝男人發出邀請。
不了。傅臨北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青年的頭,溫和守禮又克制,已經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快進去吧。
哦。林漸西斜睨了他一眼,語氣涼颼颼的:那要不然你先把我的手放開?
呃好。傅臨北一驚,下一秒就尷尬地把手飛速松開,窘迫到發紅的耳根連在沉沉的夜色里都遮不住。
嘻嘻,他真可愛。
林漸西忍不住往前跳了一步,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然后在他的側臉重重地親了一下!
你快走吧,明天見。
親完之后,他迅速退開,甜笑著揮揮手,像一陣晚風吹進人的心底。
于是傅臨北也跟著彎起了嘴角,溫柔地低聲應和:明天見。
林漸西目送著男人大步走遠,坐上車發動引擎,等到汽車尾燈都消失不見的時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
他正打算沿著花園中的林蔭道往家門的方向走,但還沒邁出幾步,就感覺被一道炙熱滾燙的視線死死纏上了,扭頭一看,高大俊美的男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陰影處,不知道看了多久。
是韓沉非。
林漸西登時就不耐地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冷嗤一聲道:韓大少,你一定要這樣陰魂不散,回回干這種偷聽偷看的勾當嗎?
哦不對,我應該叫你他玩味地一笑,好看的薄唇十分惡劣地輕輕吐出兩個字:表弟。
這兩個無比簡單的音節卻讓男人心中瞬間躥起一股邪火,剛剛看到的林漸西和傅臨北親密的畫面也隨之重新在腦海中浮現,怒意和妒火幾乎就要從胸口徹底爆發出來
但是韓沉非硬生生忍住了。
太多次的碰壁和上回慘烈的教訓終于讓他學會了克制和忍耐,他開始在林漸西面前收斂脾氣,小心翼翼地藏住了自己所有的負面情緒。
我聽小江說,你去演唱會的后臺見了盛銘風,在那之后,他就跟丟了魂似的沒說過一句話。他清了清嗓子,兀自換了話題,怎么,你是徹底拒絕他了?
這和你有關系嗎?林漸西面無表情地冷哼了一聲,根本懶得回答。
林漸西,我們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談,好不好?韓沉非卻仿佛變了一個人,脾氣好得出奇,語氣甚至有點卑微,還大步上前直接攔住了青年的去路。
但林漸西根本不買賬,頭一搖直截了當地拒絕:沒什么好談的,讓開!
這樣的冰冷和抗拒再一次刺痛了韓沉非,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聲道: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你什么態度對我,我就什么態度對你,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林漸西神色漠然地回應,然而就這么隨口一句話,卻讓男人眼中迅速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甚至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林漸西,你選擇跟傅臨北在一起,只是因為他對你好,對不對?
就像是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緊緊地揪著那么一點希望不肯放手,還在妄想著改變既定的事實不肯死心。
我也可以對你好的!他嗓子莫名其妙地啞了,這會兒幾乎是在用氣音低吼。
我以后不會兇你,不會欺負你,每天給你做飯,我們再一起去看福利院的小朋友,你對公益感興趣,我可以在圈內
林漸西聽到一半就憋不住了,立刻發出一聲輕嗤,笑得眼睛都彎了。
嘶,你這想法還挺有創意的,可是怎么辦,臨北已經對我很好了,簡直是無微不至,你要怎么做才能比得過他呢?
他一邊慢悠悠地說著話,一邊漫不經心地撥弄了兩下身側的花枝,眼底閃爍著戲謔的流光,像是把韓沉非當成了什么手心里的小飛蛾,隨意逗弄。
但韓沉非毫無所覺,還在拼了命地做出努力,就像飛蛾撲火:而且、而且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喜歡研究名貴漂亮的寶石,喜歡精致好看的各種裝飾,所以我
他一面說一面急切地把手往口袋里伸,似乎是想要掏出什么東西,我今天給你帶了禮物。
就在這個時候,林家庭院里的景觀燈隨著預設時間的到來突然滅了好幾盞,周圍一下子變暗了許多。
于是韓沉非瞬間就顧不得什么禮物,下意識地想要去拉林漸西:我們先去亮一點的地方,你身體
但林漸西卻輕巧地躲開了他的觸碰,眼中嘲諷的神色便是在暗處也看得分明:韓沉非,你真的以為自己足夠了解我嗎?
韓沉非登時眸光一震。
眼前的青年在昏暗光線中平靜而淡定地呼吸著,沒有半分不對勁,甚至連一點點輕微的顫抖都沒有,渾身上下毫無壓抑克制的痕跡,竟像是根本就不害怕黑暗!
怎么會這樣?
真不好意思,我從來都沒有什么黑暗應激障礙。林漸西毫無歉意地勾起嘴角,神色倨傲,那是一個勝利者對失敗者的狠狠嘲諷!
不可能,他先前那么多次一碰到天黑就有反應,看起來幾乎是到了非條件反射的程度,要是真不害怕,怎么可能每次都裝得毫無破綻?
韓沉非不信,眼睛一瞇,以極快的速度突然伸出手試圖去觸碰林漸西,想要察看他全身是否真的沒有一絲緊繃。
可是下一秒,他就撲空了。
再試,再撲空。
林漸西的身手比自己知道得還要好,反應速度極快,靈活滑膩就像一條魚,也就是說,只要他不想,自己根本沒有機會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