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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林漸西已經(jīng)猜到他要說什么,冷不丁叫了他一聲,打趣道:今天可是休息天,怎么還要聊工作啊?
抱歉,我會付加班費的。傅臨北很正直地給出承諾,然后又很堅持地繼續(xù)開口:我之前就說過,你要是遇到不清楚的或者麻煩的問題,可以直接來找我,短時間內(nèi)這樣的超負荷太辛苦了。
聞言,林漸西心頭登時劃過一絲暖意,立刻柔聲解釋道:但是我覺得自己有能力解決呀,這樣很有成就感,也沒什么辛苦的,而且
青年話鋒一轉(zhuǎn),能做的事情卻不愿意自己做,而要找你幫忙,你知道這種行為叫什么嗎?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嚴肅,于是傅臨北便也跟著認真起來。
叫什么?甚至開始擔心是不是自己管得太多,讓他不高興了。
叫,撒,嬌。林漸西一本正經(jīng)地說了很離譜的三個字,而后忽然輕笑出聲,笑得眉眼彎彎,兩頰的酒窩看起來又甜又軟,眼中一片瀲滟。
傅臨北頓時眸光一震,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見青年頤指氣使地道:幫我拿一下冰塊。
好。他條件反射地答應(yīng)下來,抬眼一看,卻發(fā)現(xiàn)制冰機就在林漸西手邊,蓋子已經(jīng)打開,一小碗冰塊近在眼前,取用極為方便,根本不需要假借人手。
但傅臨北依然沒有提出任何質(zhì)疑,等做完之后,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一件事能做的事卻找別人幫忙,這種行為叫撒嬌。
所以剛剛那個就是撒嬌?
漸西在向我,向我撒嬌?
這表示什么意思?
傅臨北的大腦頓時不會動了,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林漸西卻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自顧自倒騰別的步驟去了,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自己。
他不禁輕吁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在坐過山車,忽高忽低,還時不時地被狂風打亂節(jié)奏,砰砰跳得不忍直聽。
不行,他需要冷靜一下!
剛剛的表現(xiàn)實在太糟糕了,他應(yīng)該要擺出最風度翩翩的姿態(tài),應(yīng)該要沉穩(wěn)自如,現(xiàn)在這樣完全就是個愣頭青,漸西怎么可能喜歡呢?
那是酒柜?林漸西看他窘迫,便主動換了話題,輕輕搖晃玻璃杯,冰塊打在杯壁,發(fā)出好聽的脆響。
對。傅臨北登時就精神一震,酒柜一開,臉上的表情仿佛閉卷考試,正好考到了考前在考場門口死記硬背的那塊重點。
我這里藏酒很多,81的弗蘭德里,亞里多爾和龍舌蘭都有,下次有時間還可以給你調(diào)杯酒試試。
我更喜歡用單瓣弗蘭草精釀的弗蘭德里,純的。林漸西挑眉道。
這個?傅臨北手一伸把酒取出,確實,單瓣弗蘭有一種淡淡的澀味,很特別。
他斜靠在桌邊,介紹美酒風味的時候游刃有余,姿態(tài)還帶著點瀟灑和玩世不恭,看著十分專業(yè)。
然而林漸西早習慣了這人時不時犯病似的角色扮演,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偽裝。
通過兩次晚宴的會面他就發(fā)現(xiàn),傅臨北無論什么時候,幾乎都是眾星拱月的狀態(tài)。
他雖然年輕,卻能看出在圈內(nèi)的地位很高,周圍的人來敬酒,他手中卻只拿一杯冰蘇打或檸檬水應(yīng)對,無人敢置喙,也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更不敢上去勸酒。
事實上,這個人根本不喝酒!
林漸西烏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轉(zhuǎn),忽然提議道:那要不,我們現(xiàn)在喝一點吧,慶祝你喬遷之喜。
好啊。傅臨北神情微滯,但沒有反對。
兩個人倒了酒,盛了紅褐色酒液的玻璃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顯得很有儀式感。
然而喝了一口之后,傅臨北的眉頭一下子就輕微蹙起,仿佛硬生生忍住了那個燒灼苦澀的口感,面色瞬間變得極為復雜。
是以林漸西當下就忍不住偷笑了一聲。
讓你裝!
再喝點?他晃著酒杯,語帶誘哄。
于是傅臨北十分聽話地又舉起杯子,想再抿一口適應(yīng)一下,不料下一刻,一只手就輕輕覆上了杯壁,柔軟冰涼的指尖仿佛不小心蹭過他的手背,頓時激起一陣戰(zhàn)栗。
傻子,這個你受不住的。
林漸西不由分說地搶走了那杯酒,然后把剛才榨好的果飲輕輕塞過來,他人靠得很近,淡淡的香氣就滲透過來,而且沒把果飲往男人手上遞,反而直接遞到了他嘴邊。
還是喝這個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同身受,說話的時候自己還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把晶亮的酒液卷進去。
傅臨北頓時呼吸一窒,眸光瞬間變得幽深起來。
偏偏始作俑者還輕松地眨了眨眼,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于是傅臨北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救命,我現(xiàn)在才是真的受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傅小北:這誰受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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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大家都喜歡你
微漾酒吧遠離市區(qū), 位置偏僻,即使是休息日人也不算多。但正因為如此,整間酒吧顯得雅致而安寧, 有種獨特的氛圍, 算是附近人都知道的一家有名清吧。
吧臺轉(zhuǎn)角拐入是一間幽暗的包廂,里面亮著昏黃的燈光, 老式唱片機里播放著緩慢慵懶的爵士樂,墻上是刻意做舊的壁紙, 和紋理獨特的木質(zhì)方桌相得益彰。
一切井然有序,但桌上卻胡亂地擺著幾個酒瓶和玻璃杯, 相貌出色的青年頂著一頭漂亮的金發(fā),面無表情地一杯接一杯灌下去, 仿佛里面裝的根本不是酒, 而是沒有味道的白水。
路聞風,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謙和寬厚的好人, 一直欣賞你的個性,也拿你當朋友,甚至一度很慶幸在我們還沒有找回小西的時候,還有你這么一個人在身邊照顧他。
林瑜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飛快地劃過一絲難過和怨懟,秀氣的眉頭已經(jīng)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你認識他的時間比我要久, 我記得從前我們一起喝酒的時候,你們還在很愉快地聊天, 他常常去你的烘焙店幫忙,任勞任怨不收取任何報酬,我以為你們是關(guān)系最好的學長學弟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