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月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店小二老王在外面敲門,他是聽到此房中傳出許多聲響才跑過來詢問的:“客官,你們有沒有讓小人幫忙的?”
他一進來,眼珠子就四周轉(zhuǎn),看房間的家具有沒有被破壞掉。
可房間的擺設(shè)有紊不亂,什么狀況都沒有。青鳳坐在桌子邊,而那只罕見美麗的狐貍則乖乖地倦伏在她的腳下。閉目假寐。
“我們有事自然會叫你的……夜了,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好的,客官。”
老王點頭哈腰地退出去。
可就在他關(guān)上門的一剎間,他猛地看到那只狐貍突然睜開眼睛,朝他一笑。
——老王敢對著他的酒壇子發(fā)誓,在那瞬間,他的確看到狐貍在笑,笑得極具人性化,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童。但等他定神再看,狐貍卻一動不動。乖巧得像一只貓咪。
“邪門……”
老王關(guān)上門,喃喃著。他又想起昨晚那幽靈一般的女子,不禁全身寒毛爆炸開來,三步并作兩步,逃也似的溜下樓去。
……
與其同時,寧采臣則很悠閑地在街頭踱步,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搞出各種小動作,一副很想引人注目的樣子。
——身為誘餌,自然要擺出一副高姿態(tài),才能吸引到足夠的注意力,才能夠“被發(fā)現(xiàn)”。否則就會失去該有的作用效果。
但現(xiàn)在,其實寧采臣根本不用做什么,他已經(jīng)很“引人注目”的了。
大明朝的夜市規(guī)模,已發(fā)展到頗為成熟的地步。雖然不如現(xiàn)代這般燈火通明,但在繁多的燈籠照耀下,甚是明亮,基本能滿足人們的日常要求。在繁華的大城府里,夜間的熱鬧程度可謂“車馬闐擁,不可駐足”,夜市常常經(jīng)營到三更,方才收市。如果是秦淮河、西湖一帶著名地點,更是通宵達旦。一年四季,天天如此。
太原,身為天下九大府城之一。夜市本來也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但自從種種詭秘可怕的傳聞流傳出來后,夜市規(guī)模便漸漸凋落,太陽一下山,街道上無數(shù)的小販就收拾起生意,回家的回家,住店的住店,再不肯留在街上做買賣。而街道兩旁的店鋪,更是上門板,關(guān)大門,早早打烊。
隨著夜幕降臨,太原府開始沉寂。變得了無生氣。酉時剛過,街道上就難以見到個人影。
所以說,就算寧采臣沒有做任何動作姿態(tài),他依然是整條街道上最拉風,最引人矚目的一個。
因為此時,整條街道上就他一個行人。
寧采臣提著一盞白皮小燈籠,燭火照耀的范圍不過一丈,晃悠悠著,似乎有隨時熄滅的危險。
驀然,他覺得背部有些癢癢,好像有一只大螞蟻爬在上面,毛毛腿劃過皮膚,有一種若深若淺的癢意。
寧采臣轉(zhuǎn)過空閑的左手去摸發(fā)癢的地方,什么都沒摸到。衫是新衫,他也剛剛沐浴過,洗得很干凈才出門。
那么,怎么會突然覺得癢呢?
寧采臣有些疑惑。他不明所以,就懶得多想,繼續(xù)晃悠。
很快,他的背部又漸漸的瘙癢起來,貌似比剛才加劇了不少。這一次,像是有一條毛毛蟲伏在那里,使勁地啃咬著,酸麻不已。
啪!
寧采臣猛然反手,拍打中酸癢的位置,但他什么都沒有按到。那里,本就空無一物。晚風吹來,刮起他的袍襟,有一股冷颼颼的意味。
“有古怪……”
寧采臣心里轉(zhuǎn)過一道心思,表面若無其事地邁步再走。
來了,又來了。
那種酸麻的感覺變本加厲,在他整個背部泛濫開來,如同一只大老鼠突然竄入了他的衣服里,亂抓亂劃。
這種感覺非常鉆心,非常難受。就像真有這么一只惡心討厭的老鼠在背部抓劃一樣,它要抓破你的皮膚,撕開你的血肉,直至鉆入到你的心里。
“誰?”
寧采臣霍然回頭,巨聲大喝。
沒有人回應(yīng),背后的街道空蕩蕩的,本就空無一人。
沒有人,不代表沒有其他“東西”。寧采臣可以肯定,在黑暗冥冥之中絕對有一個可怕的東西存在。也許,它正虎視眈眈著自己,那目光,充溢著貪婪、兇暴、甚至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狂熱仇恨。
寧采臣沒有做進一步的動作聲勢,生怕嚇跑了對方。而是緩緩地轉(zhuǎn)身,繼續(xù)走下去。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干,一股不安的悸動翻上心頭,沉沉的,壓抑得很不舒服,直壓得冷汗濡濕了背部的衣衫。
“我是誘餌呀,快來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