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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當她在經苑門口,目睹了虔誠唱經的珈藍后,更無法將他和俗世情愛聯系在一起。珈藍長相不是特出挑的那類,清瘦,白凈,細長的十指虔誠相合,薄唇一張一合,發出低低地呢喃。
這是一朵不染塵世的白蓮吧。
太嚴肅了,圍觀了一會,喬珊還是沒辦法將這個嚴肅莊重,仿佛不染塵埃的和尚跟情情愛愛聯系在一起。
“怎么樣?我師兄帥不啦?”
葉梵音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喬珊身后,手指在她腰窩戳了戳。
離開經苑,喬珊深吸一口氣說:“你真的喜歡他?”
葉梵音一臉俏皮:“那當然,誰知道他會半路出家,伐開心。”
幾人一起從飯堂走進經苑,將肖奶奶送進去,又一起走出經苑。左奕忍不住插話:“他要是心里真的有你,拿刀架脖子也不會出家吧?”
葉梵音噘嘴,狠狠瞪了左奕一眼:“你懂什么?你又不是他?肖教授,你說是嗎?”
肖迦顯然在想事情,沒愣過神,他說:“珈藍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是真的喜歡一個人,任何障礙都不是絆腳石,而是促進兩人情感發展的動力。”
葉梵音:“肖教授!你怎么了?你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啊?你以前不是說,喜歡一個人就要努力去追嗎?”
肖迦:“是啊,可現實往往比較殘酷啊。”
大家明顯不贊同葉梵音繼續跟珈藍糾纏,因為那個和尚……實在太有距離感。站在門外觀望,仿佛隔了一個世界那么遠。
喬珊也說:“抱歉啊葉小姐,有些媒呢,我是不做的,尤其是像你這種。”
葉梵音哭喪著臉拽著喬珊胳膊:“別啊……喬小姐,你還沒跟他聊過呢,萬一他心里有我呢?”
喬珊:“我們這里三個人,以前都沒見過珈藍,可剛才目睹他唱經,大家都不約而同明白。他對自己信仰的虔誠,已經超乎了我們的想象,雖然我不信佛,但我尊重他的信仰。”
肖迦也道:“喬珊說的多,在此之前,我也認為他可能真的喜歡你,這么做或是有什么不得已苦衷。剛才看見他誦經,忽然明白為什么那么多人走過十萬大山去朝圣,可能,他們的信仰已經超越常人所認知的范圍,過于浩瀚,已經不是情情愛愛所能牽絆的了。”
葉梵音耷拉著腦袋,垂著肩膀說:“可我已經習慣了珈藍的照顧,我覺得,我這輩子不能沒有他。”
喬珊說:“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跟珈藍只是親人的感情呢?不是愛情?”
葉梵音無奈攤手:“可我除了他和肖教授,不喜歡跟任何男孩子在一起啊……”
喬珊抬眼看肖迦:“哦……那你可以嘗試接觸一下肖教授啊。”
話題突然扯到肖迦身上,他始料未及的……臉紅了。
葉梵音搖頭:“哎,天要亡我的愛情,金牌媒婆都不做我的媒,氣死我了!”
*
中午吃過飯,喬珊沒事干,帶著狗和左奕在寺里逛了逛。
水靈寺有幾百年歷史,也是旅游勝地。寺外有顆菩提樹,上面掛滿了游客寫滿愿望的紅繩。喬珊仰著腦袋看頭頂的紅繩,忽然突發奇想,想寫一個愿望掛上去。
她去取來兩根紅綢,一根留給自己,一根遞給左奕。她寫完愿望,看了一下,覺得沒問題才滿意。
左奕瞥了一眼她的愿望。
——希望肖迦和葉姑娘有所發展。
“他們兩會有什么發展?”左奕疑惑。
喬珊說:“我跟你講,我當了這么多年媒婆,誰跟誰有戲,一眼看出來。葉姑娘跟珈藍更像家人,他們的情感因素有喜歡,但絕對不是愛情。我隱約覺得,她跟肖迦好像……更有戲一點,可能兩人會有發展?”
左奕問她:“那你打算撮合他們?”
喬珊搖頭:“不了,肖迦的媒我做不合適,隨緣吧,你寫的什么愿望?”
左奕:“看了就不靈驗了,還是別看。”
喬珊哼一聲,“好嘛,你居然還信這個。”
左奕:“信,目前為止,紅綢上寫的東西,就是我的信仰。”
菩提樹很高,喬珊個矮,嘗試往上爬了幾次……最終以失敗告終。
她攥著手里紅綢,扭過身求助左奕,“左小氣,可不可以……我可不可以踩著你的肩膀?或者你推我上去?”
她的話剛說完,左奕已經走過來,在她跟前蹲下身,指指自己的肩,“拿去用。”
喬珊扶著樹踩在他肩上,借著男人的身高優勢,她成功爬上樹,掛好了自己的綢帶。她問樹下的左奕:“要我幫你掛嗎?”
左奕嗯一聲,將手里紅綢遞給她。
替他掛紅綢的時候,喬珊忍不住好奇,悄悄地看了一眼。
“希望能給喬珊安全感。”
他的紅綢帶上的愿望,居然是她?回憶起他剛才的話,那么……她是他的信仰?
一顆心撲通、撲通跳起來。
臉頰滾燙,喉嚨口似乎有火在燒。她爬下書,踩著石頭跳下來,差點跌倒,下意識握住左奕的手。
男人的手溫熱寬厚,不知覺地,越攥越緊。
好像……不太愿意松開了。
于是兩人就這么心照不宣牽著手回了房間,到門口還不太舍得分開。喬珊不太好意思地看看別處,目光閃爍道:“那……我先回屋了。”
扭身準備走,左奕又拉住她,低聲叫她:“喬珊。”
“嗯?”她抬頭望他。
左奕喉嚨一滾,不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么,就這么認真看著她。
兩人仿佛被定格,紋絲不動看著對方,奇怪的是一點兒也不覺得尷尬。喬珊忽然就笑了,“我臉上有花兒嗎?”
“沒有。”
“那你看唔……”
左奕俯身吻下去,在她嘴唇輕輕舔了一下,淺嘗輒止。
“我不太喜歡花,”
他低沉的嗓音像落地的樹葉,沙沙地,很舒服……他頓了一下,“挺喜歡你的。”
喬珊一張臉滾紅,她捧著臉不知說什么好,心里跳得好厲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喬珊,我不信佛,不信道。小時候信仰科學,懂事了開始信仰自己,”他的語氣認真而堅定,“現在我不是單身,信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