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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返推門而出的舉動,令嘉盛再一次失去安全感。
“舅舅,我們不是故意要住在你家,我們只是想陪你。”
嘉盛撒了一個小謊。
其實他喜歡賀崢的屋子,更多因為他的屋子敞亮,有足夠大的空間,甚至還有花園和游泳池供他玩耍,保姆比起他阿媽要溫柔許多。
“你呆在家里,我出去找你小姨。”
嘉盛聽他要離開家,心里輕松許多,這樣一來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沒有任何的拘束。
賀崢直接調監控尋找顧返的蹤跡,發現她一出門就叫了出租車,出租車消失在屏幕里,沒人知道她去哪里。他先給李春生和趙小姐打電話,沒人知道顧返在哪里,又給孟施章打電話,他不敢直接告訴孟施章顧返被他氣走,便只試著打探顧返是否在他那里,結果換來孟施章一頓臭罵。
最后他只好通過周警官,找到顧返下落。
她從他那里做出租離開,去找了高中時的同學,然后她們一同去了夜店。
他除了最開始找投資時過夜店,之后再也沒去過那樣的地方。那時和他“修道”生活截然相反的世界,他行走在舞動的飲食男女中,如同一個外太空來客。
震耳欲聾的鼓點撞擊著他的神經系統,他視力尚在恢復期間,眼睛無法承受夜場變幻萬千的鐳射燈照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熱鬧侵蝕他的意志,比之更令他焦躁的是,他明明知道她在哪里,卻找不到她。
接觸過毒品的人對毒品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敏感,瀾城夜場向來混亂,尤其是西嶼改建后,毒品運輸渠道被戛然阻斷,大量毒品流入本土市場,夜場就是最大的市場之一。
來自神經系統的悸動令他陷入無刻自控的境地,他頭腦出現暈眩,無法前行。他是闖入欲望叢林的禁欲修道士,“妖魔鬼怪”嗅到他的味道,自然會貼上來。
他推開貼上來的女人,踉蹌地向著那一股不安的感覺來源走去。
來源處,只見顧返正飲著一杯幽藍色液體,與她同桌的一對男女正在吸食毒品。
她用憐憫的目光看了眼被毒品控制的同伴,一口喝光剩下的半杯酒,走入舞池。
她的身體隨著音樂變換著弧度,一頭濃密的黑發暗流涌動。
她扭動著年輕的腰肢,同靡靡眾生一起歡笑。
顧返縱然已經是個五歲孩子的母親,但這不妨礙她享受年輕的快樂。她當夠了奔波忙碌的母親,也無比厭倦律師套裝,更受夠了在某些人身邊如同修道院生活的陰影——只要她想,隨時能找回十六歲時那種極端的、盲目的、不計后果的快樂。
她若要綻放,必定是人群中最矚目那一位。
隨著她舞動的動作露出的腰線,綿延至緊俏的臀部,是一段說不清的纏綿故事。
賀崢不敢想她在這個地方會有什么后果,他太清楚吸毒后的反應。
他必須接受的一個事實是,他已經不再年輕,亦不再如過去那樣堅硬。他無法承擔失去她的后果,是妹妹還是情人都無所謂,他只是不能失去顧返。
他全部的血液都在燃燒,熟悉的毒品氣味令他失去理智判斷的能力。
顧返上一秒還在舞池,下一秒就天翻地覆,她被賀崢強行帶回車里,場景之間的落差令她覺得是在做夢,加之她今夜飲酒過多,一切似發生在夢中。
認知的錯誤導致她以為自己不過十六歲,逃學去夜店被阿哥抓包,她本能地懼怕他。
她向后蠕動身體,試圖躲進座椅里。
賀崢凌厲的容顏在她面前放大,他幾乎血紅色的雙眼,不留一絲寬容余地看著她。
她試圖用膝蓋去撞賀崢的傷口,逃離他的桎梏,但他早有防備,及時抓住她的膝蓋,并且順勢將她一條腿分向一旁,身體卡入她兩腿間,完完全全將她禁錮。
“你知道那些人吸毒,也知道吸過冰毒之后什么后果,為什么這么不自愛?”
她別過臉,抗訴:“輪不到你這樣說我。”
“我是你阿哥,有資格管你。”
顧返想罵他神經病,明明他比任何人都不信血緣這種東西。
一片黑里其實他看不見她是什么樣,是什么表情。
他憑著本能,扣住她后腦勺,吻上她的嘴,強硬地同她交換津液。
他的舌頭在她口腔里橫沖直撞,她的呼吸全被掠奪過去。似乎像八年前那樣,她的反抗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激烈的濕吻中,她感受到了硬物抵在腰間,她太熟悉那東西。有時她自己都認命地想,也許自己被阿媽生出來,就是為了被那根東西奸,奸來奸去,還生了他的孩子。
她清楚賀崢的力量,脫下道德人倫的社會制約,在她面前,他是絕對的強者。
她死活也不會再讓那根東西進自己身體里,眼下,最重要是令他不要傷害自己。
于是她放棄了自己那點沒有用的掙扎,偏過頭去看窗戶外的瀾城。
奇怪的是,明明是同一座城市,同樣的夜晚,同樣的霓虹燈。她回憶里的瀾城夜色,只有黑白兩種顏色,而眼前的瀾城,卻流光溢彩。
既潮濕又干燥的吻落在她皎潔的頸窩里,她只留給他那一段肌膚,他親吻了足足有千百次,直到腿間的私處受到外部突然的撞擊,熾熱的氣息傳播在二人之間,顧返知道他抵達了高潮。
她更加知道現在的賀崢,被愧疚感罪惡感包圍。
她沒留情面,不遺余力朝他臉上扇了兩巴掌,甚至打劈了小拇指的指甲。
賀崢抹了把被她指甲劃開的口子滲出的血,低頭欲吻她,卻在咫尺的地方停下。
“若打我能解氣,再多打幾下。”
剛才那一番,已令顧返的每寸皮膚都干燥無比,他的氣息如徐徐擴散的火種,此刻的她,一點即燃。
他仍是一張神父的禁欲面孔,卻處處引誘信女。
顧返傾身上前,主動給了他一個敷衍無比的吻,然后將他推回駕駛座:“哥,你越界了。”
不過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以前那位凡事只求一時痛快的顧返,她要顧及更長遠的事情,要顧慮到更多人。
賀崢好不容易拜托心理疾病,她怕自己態度堅決傷害到他,便安慰他說:“不過,這也證明我魅力不減。”
“你一向很有魅力。”
“這話從你口中說出好奇怪。”
“今天我不該那樣說話,我的初衷只是不想讓你再受傷害。”
“真好,聽你這樣說,看來是治療很有效。”顧返雙手無聊地撕扯著一截紙巾。
以前那個賀崢哪會說這樣的話?恐怕讓他開口解釋都很難。
以前的那個壞事做盡卻也敏感脆弱的賀崢,終于還是被他自己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