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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只是禁足,他放慢腳步,遣散了和他一同來齊府的侍衛。
他不愿在此時強硬的闖進齊府威懾齊鳴泰,心思一轉,計上心來。
也沒什么大不了……不過是再爬一次窗而已。
雍熾輕車熟路,睨了一眼周遭,從后墻翻進齊府,越窗而入,徑直進了齊宥臥房。
“陛下?”齊宥很是震驚的迎上去,上下打量后道:“你……又是翻窗進來的?”
雍熾怎么說也都是一國之君……天天爬窗□□的,這出場也太沒排面了……
雍熾拍拍手道:“你們府的守衛太不像話,墻都是擺設么?朕直接就能翻進來。”
“你功夫好當然能來去自如。”齊宥輕描淡寫道:“再說我爹一個窮御史,家無余財,有誰會盯著他?”
雍熾的視線落在齊宥臉龐上,他聽到消息嚇得不輕,小家伙卻面無憂色,仰臉乖乖看著自己,眸底依然亮晶晶的。
雍熾伸手擁住他,低聲道:“你爹知曉了?”
“恩……”齊宥老老實實的點頭:“我爹還勒令我不許和你見面,其實我覺得我爹知道還算無妨,就怕朝廷上的官員們也知曉。”
“他們知道也無妨。”雍熾忽然抬起頭,聲音很輕又很堅定:“阿宥,朕沒打算藏掖。”
自始至終,他都是這樣想的。
起先是抱著玩弄羞辱的心,到了現在,則是想把珍愛之人公之于眾。
“陛下……”齊宥瞅他,小聲回應道:“你是皇帝……”
如果只和自己有關,齊宥不甚在意,做決定也會更隨心,可雍熾是一國之君,牽一發動全身,他自然不敢疏忽。
“先別說話。”雍熾把他拉進自己懷中,聲音低沉:“朕過來是想抱抱你。”
胸膛貼著胸膛,一燈如豆,羅帳低垂,雍熾啞聲道:“阿宥,朕不怕他們,也不怕非議。”
但是他怕齊宥退縮,也怕齊宥把這當成一場不能見光的年少□□,風掃云開,各自娶親后,可以不再掛懷。
所以看到齊宥催促他遣散宮人的奏折時,雍熾很是雀躍欣喜。
他想要和齊宥白頭,走的自然是另一條路,這條路上沒有所謂的折中,只有他和他的小阿宥。
“這條路會難走,但朕會走在前頭,阿宥要牢牢跟著朕。”雍熾抬起齊宥下巴,頓了頓道:“怕不怕?”
齊宥怕羞得不像話,當時在射場,他抱著齊宥經過國子監的隊伍,小家伙都羞恥的把頭悶在自己胸膛里,連喘氣都不敢抬頭。
“我不怕。陛下,我之前是怕你輕侮強迫我,也怕旁人取笑看輕,可我現在巴不得他們都知道我和我的陛下有多好。”齊宥抬頭,忽然燦然一笑,在雍熾的唇邊輕輕吻了吻:“這條路我要和熾哥哥一起走。”
雍熾望向齊宥,少年那雙毫不退縮毫不膽怯的黑眸中,映著同樣一往無前的自己。
“傻阿宥。”雍熾忽然不知說什么,用盡全力把懷中的身軀抱得更緊,喃喃說著傻話:“你真好。”
“說起來,我才是賺了吧。”齊宥歪頭,掰著手指一樁一樁的喜滋滋算起來:“皇后哎,那是不是大權在握人見人跪,整個后宮都是我的,想睡在哪個殿就睡在哪里,每天都能體會揮霍國庫的快樂?”
說著說著,又小心翼翼的抬起眼,像求證般偏頭問雍熾:“陛下,是這樣吧?”
雍熾忍不住吻他額頭:“是!”
“阿宥,”雍熾定定地看向他,緩緩道:“朕想一直和你好,朕還想當個好皇帝。”
齊宥一怔,雍熾行事向來隨心,這般正正經經的說出來,他有些不適,問道:“陛下為何突然這么說?”
“當個好皇帝,是朕該擔當的責任。”雍熾把齊宥扣在懷里,眼眸深處泛著深深的寵溺:“也只有這樣,世人議論起朕時,才不會歸咎于你。
雍熾不循常規,向來毀譽由人。可他如今前所未有的,無比認真的生出想要當個好皇帝的心愿。
日后他若是離經叛道,治國懈怠,那人們議論時,定然會順便罵齊宥禍國。
自古至今,后宮都是在替自家的帝王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