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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陛下的人。”
“那不一定。”蕭朗吟轉過身道:“你該知曉,阿宥是被迫的。”
“我不理會你們的事兒。”陸唯時瞥他一眼,斬釘截鐵:“但齊宥定要除掉。他是禍患,我能察覺到他知曉的事遠比我們想象中多。”
蕭朗吟偏過頭,沉吟道:“我不會對他動手。”
“不讓您動手。”陸唯時冷笑道:“我動手,您別插手,成么?”
蕭朗吟皺眉:“你想如何做?”
“這幾日遲遲沒動靜,太后也坐不住吧?”陸唯時不經意道:“我聽聞太后先前已經對齊宥不滿。”
“而且……他還是陛下孌寵,太后知曉了又該如何做?”陸唯時道:“太后要清理門戶,誰都沒得說。”
蕭朗吟刀削般的眉宇冷冷凝起。
“你不必管。”陸唯時優雅的彈彈衣袖:“此事絕不會再出紕漏。”
太后宮中,太后笑著看向長身玉立的陸唯時,很是親和:“時兒最近很久沒進宮了,功課忙么?”
陸家和皇家親近,陸唯時從幼時就常常出入宮禁,太后眼看他長成芝蘭玉樹的模樣,自然更是喜歡。
陸唯時笑著落座:“臣心里常常念叨著要來給您請安,只是來年要科舉,臣自然不敢懈怠。”
“你有這心思是好的。”太后寒暄幾句,忽然想起一事,笑道:“你身邊有不少書法大家,你也給哀家舉薦一個,好讓他幫哀家抄抄佛經,這些女孩兒的字還是太陰柔秀氣,哀家瞧著也不喜。”
陸唯時沉吟一瞬,心思翻轉間已順水推舟:“最近的新起之秀有個叫齊宥的,字跡很受京城之人追捧,臣恰好也認識,不如讓他去抄寫佛經。”
“齊宥?”太后露出一絲疑惑:“這名字哀家耳熟,是誰家的孩子?”
“齊鳴泰家的小公子,大殿上的匾額便是出自他手。”陸唯時矜持一笑:“臣和他皆在國子監念書,若太后有這心思,臣回去便知會他一聲。”
太后唔了一聲,面色有幾分不善:“聽說還當過陛下的伴讀?陪陛下一起去了射場?”
陸唯時道:“正是此人。”
太后抿了口宮女捧過來的茶:“就他了,你傳哀家的旨意,讓他后日進宮。”
趙王在一旁聽到,眉梢不由一皺。
中秋燈展之后,他和雍熾關系緩和,雖然還達不到握手言歡的地步,但有旁人在場時,也能淡淡言語幾句了。
趙王亦聽說雍熾給他的劍形花燈是齊宥的意思,再加上這幾日齊宥的刻意親近,倒是令趙王對齊宥的觀感好了幾分。
他一出太后宮殿,便去稟告給雍熾。
雍熾皺眉:“抄佛經?”
趙王點點頭:“……對。”
“不去。”雍熾頭也不抬道:“阿宥課業繁忙,哪兒有時間伺候太后?”
他家小阿宥最近天天挑燈夜讀,看得人心疼,一日之內好不容易有幾個時辰的空閑,也要陪他才對。
齊宥正巧在殿中,聞言走出來道:“太后的吩咐,臣哪兒能違抗呢?”
說罷看向趙王,嘴角輕勾:“多謝殿下,不就是抄佛經么?我定然會去的。”
“定然又是詭計。”雍熾看趙王走遠,貼近齊宥冷哼道:“陸唯時去了太后宮中,他心思毒辣,定然有后招。”
“他和蕭家是同路人,我們拒掉佛經,他還會想別的。”齊宥低聲道:“與其擔心他下次何時出手,倒不如見招拆招。”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