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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話正中雍熾下懷,若直接把證據擺明,這些人定然不信,甚至懷疑這般蹊蹺之事定不可能,倒不如他們親自查出來的可靠。
“陸相?”下朝后,有人看陸茗走神,忍不住叫他一聲道:“您怎么了這是?”
“無事。”陸茗輕咳一聲:“只是為那些孩子傷心罷了,都是正當好的年紀,是老夫無能,沒有救下他們。”
過往的官員聽了,都七嘴八舌的勸慰起來:“陸相莫要自責,此事怎會怪你?唉……說到底還不是兵馬司那幫兵痞子,成天在京城耀武揚威,正事沒干成什么,就每日在這里欺負孩子。”
“我們也不必先過早下定論,不是說此事有蹊蹺么?”有官員道:“陛下既然給了我們查案的機會,那我們就要牢牢抓住,這也是還孩子們一個清白啊!”
“說得對說得對,咱們還是先去牢里看看吧。”
陸茗嘆口氣:“老夫和諸位同去吧,也當時盡一份心。”
兵馬司牢房依然是原樣布置,這牢房被陸唯時送的東西裝點過,和平常的牢房很是不同,打眼一看,就干凈精致。
那些官員想到自己的孩子最后一夜是在此牢房中度過的,心里也多少好受一些,嘆口氣道:“也多虧了陸相和公子,若不是他們照拂,這些孩子在兵馬司豈不是更遭罪?”
那些官員眼眶都有些泛紅,在牢里左看看右看看,說是查案,其實還是心有不甘,想看看自家孩子最后躺過的地方罷了。
“還有盆栽呢。”有官員看到了桌面上,煤油燈旁精致的盆栽,忍不住道:“還是陸公子心細,瞧瞧這地方布置的,該有的都有了。”
那個在朝堂上出聲的刑部官員卻未和旁人搭話,蹲在地上,認真仔細的查看那些學生躺過的被褥,雙目一凝。
陸茗親自蹲下身:“怎么?查到線索了?”
“陸相不必。”那人見陸茗親自蹲下身,忙行禮道:“屬下只是有些細微的發(fā)現(xiàn)。”
“陸相您看。”刑部官員拿起棉被,沉思道:“棉被上有點點血跡,但是出血量很少,若他們真的被用了刑,棉被定然不會是這般模樣,那這血是從何而來呢?”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接話道:“你這么醫(yī)說,我倒還真想起一事,仆從給我家哥兒換最后的衣裳時,發(fā)現(xiàn)了腿上有血跡,我也看了,但是說來也怪,出血的地方雖然也有傷,但那傷雖是一片淤青,血也不是被打出來的,倒像是……像是撓癢時抓破了。”
“是,我家阿哥也是這情況。”有人驚詫道:“侍郎不提起,我差點忘記此事,那傷也是如侍郎所說,如抓癢時撓破皮膚,我看那傷附近都是指甲的痕跡。”
“難道是這監(jiān)獄里有毒蟲一類,讓孩子們先是膚癢難耐,最后中毒而亡?”陸茗嘆氣道:“此事雖然不是兵馬司本意,但終究還是和他們脫不了關系啊!”
“定然是毒蟲一類!牢中陰氣重,最容易滋養(yǎng)不干不凈的東西,他們又住在同一個房里,那有了毒蟲,還不是一個也逃不過?”
這里是牢房,眾人自然都覺得毒蟲一說最為符合現(xiàn)狀,都嘆口氣,除了默默垂淚,也做不了太多事情。
被毒蟲咬死,即使和兵馬司有些關系,但他們又能拿兵馬司如何?
這些孩子說到底,還是無辜送了命。
“不成!”有人憤怒道:“若是受刑,受了毒打,咱們還能明正言順的找兵馬司出口惡氣,如今倒好,這算什么?毒蟲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