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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傷人,但臣想殿下既然如此體恤陛下,定不想讓陛下知曉真相吧。”
雍辭胸膛起伏,啞然道:“你——”
齊宥方才在雍熾身畔,雙眸微眨乖軟聽話,很是規矩討喜,雍辭也愿意湊趣,逗弄這齊家小公子幾句,結果私底下卻如此暗含機鋒讓人無法招架……
雍辭知曉齊宥是雍熾的親信,只是猜不透他此番過來問話是雍熾起了疑心故意試探,還是旁的?
他又不敢怠慢,只能忍著疼痛,強打起精神應付齊宥。
誰知齊宥卻不再意有所指,反而關切道:“臣方才聽聞殿下前幾日失眠難寐,如今有傷在身,氈帳隔音亦不好,特求陛下撥了幾名擅于按摩穴位的侍女侍奉您入眠,還請殿下安心養傷。”
說罷不待趙王反應,翩然轉身離去。
趙王反復琢磨齊宥的話,愈發心驚,每句話乍看無意,其實都在意有所指的在敲打。
難道皇兄知曉救駕一事的真相了?
趙王急得想要坐起身,掙扎挪動時碰到傷口,不禁痛呼出聲。
齊宥方才帶入氈帳的一群侍女登時七嘴八舌的圍上前來,想要探看他傷勢。
雍辭:“……”
他想傳蕭朗吟暗中商議,但二人相見向來極為隱蔽,齊宥方才又傳太醫又傳侍女的把他團團圍住,根本抽不出身。
雍辭被賭在帳內,心急如焚,又毫無辦法。
齊宥走出帳子,沿著星光去尋雍熾。
仲夏夜微涼,今夜云層很薄,如煙如霧般層層簇擁在圓月旁,清亮的星子高懸在夜幕,襯得夜色格外靜謐。
觀月臺的人也都散了,鬧出那么一檔子事兒,大家自然沒了觀月賞星的興致。
齊宥遠遠看到同窗們拿著小杌凳,乘著星光意興闌珊的走回國子監氈帳,忙閃身擇了條隱秘的小路走,緩緩回憶原書劇情。
原書中,趙王回封地后起兵謀反,一路打到南直隸附近的古北口。
趙王一路遇阻不多,除了擁有兵馬強健的隊伍之外,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一路專挑郡邑小城經過,那些小城的守城官員不少是太后和蕭家安插的人,因此趙王幾乎暢行無阻。
齊宥記得雍辭謀逆之前,還煞有其事的專門找人寫了篇聲討雍熾的檄文,歷數雍熾“十大罪狀”,最后點出主題,即他比兄長雍熾更能當個好皇帝。
雍熾當時看到這檄文,氣極反笑,立刻點兵奔赴古北口。
平心而論,雍熾打贏這場仗并無問題。畢竟雍熾掌控朝廷大部分兵馬,令行禁止所向披靡。
趙王雖來勢兇猛,雍熾按常理說也不必親征,讓鎮守南直隸的將軍出征亦能擒住趙王。
雍熾最終親征有兩個原因。
一是趙王是皇親國戚,手下人難免顧忌,來回拉鋸戰,反而不利于快刀斬亂麻。二是雍熾甚喜帶兵征戰,此時趙王來送人頭,他當然要親自平叛,把趙王生擒回京。
然而雍辭并不戀戰,只讓手下的將士對付雍熾,自己則神出鬼沒,偷襲后便迅速撤離,和雍熾玩捉迷藏。
戰術不同,但不約而同的是,兩個人都曾叮囑麾下將士生擒對方。
可惜雍辭對軍隊并無多少管控,畢竟他手下的兵士有不少聽命于蕭家。
這些人和雍熾對戰,自然招式狠辣,沒有絲毫留情,雍熾亦被激怒,攻勢迅猛。結果兄弟二人酣戰半月,反而給了蕭家可乘之機……
齊宥回想席間雍辭沖出來護駕那一幕,覺得即使事先有預謀,但他眸中一閃而過的關切亦不似作偽……
思來想去,齊宥不禁加快腳步,想去找雍熾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