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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宥心口一顫:“什么意思?說清楚。”
魏九朝張張口,卻不再說話,扭過頭,眼神又露出茫然。
齊宥皺眉,魏九朝不是能藏住心事的人,滿臉都是出了事兒的神情。
等了半晌,魏九朝才艱難開口:“書善不在了,現在是夏日,他們怕尸身腐爛,已經把人拉出去,準備就近埋在燮州。”
齊宥驚訝道:“前幾日不是很好么?”
雖然書中有殺戮和人命,但齊宥穿過來并未目睹過誰的死亡,細論起來,書善算是第一個。
魏九朝閉上雙眼,悶聲道:“前幾日有人送來冰好的梅子湯,我不想喝冰的,就給了書善,誰知他當日晚上就開始肚子疼,我以為是他吃壞了肚子,結果……他卻吐了血。”
“就在我懷里。”魏九朝聲線有幾分顫抖:“眼看他斷了氣。”
齊宥怔在原地。
他知道書善和魏九朝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向來親密,是魏九朝最貼身的小廝,這次來燮州,也是書善不放心才自愿跟過來。
“我把此事報給司丞,他說只是死一個小廝,不讓我聲張,還非說書善是吃壞了肚子。”魏九朝看向齊宥,眼眶微紅:“但我知道他是中了毒,而且這毒本是下給我的。”
齊宥暗嘆一聲,走過去拍拍他肩膀:“事已至此,你也別太鉆牛角尖,還是先想想法子保住自己。”
那人下毒未遂,很有可能會再次伸出手。
魏九朝點點頭:“國子監的人不管,我只能告訴蔣辰,他是陛下的人,奉陛下之命護住了這個院子,對外只說最近有刺客出沒,保護國子監安危。”
齊宥放下心:“有人管就好,我進門時看外頭侍衛不少,你還是挺安全的。”
魏九朝默了半晌,突然道:“我沒曾想陛下還會派人過來,看來他比我想象中的有人情味兒不少。”
齊宥道:“怎么?派過來幾個侍衛,直接把魏少爺收買了?”
魏九朝點點頭:“是啊,畢竟此事和他無關,他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派過來人。”
齊宥戳戳他不開竅的腦袋:“你真覺得此事和陛下無關啊?”
魏九朝疑惑抬頭:“啊?不然呢?”
“你就沒想過為何前有冰車后有毒藥,你又有何特別之處值得旁人連環追殺你啊?”
魏九朝撇撇唇角:“想過,只是我想不出哪里招惹到誰了……”
齊宥嘆息一聲:“咱們兩個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只是你是被牽連的那個。你還記得我執意要從北門返回行宮,是要給陛下送信吧?”
魏九朝點點頭:“對,刺客寫的信落你手里了,對了,那封信到底寫的什么?”
齊宥搖頭:“信上也沒多說,只簡單的交代任務失敗,我想,只是因為那信箋上有個類似家徽的標記,這些人才會想殺我們滅口。”
魏九朝恍然:“你是說,那冰車還有毒藥,都是因為我們拿到了這封信?”
齊宥看向魏九朝的眼神充滿關愛:“……對。”
魏九朝張張嘴正要說話,看到齊宥的眼神,立刻覺得被冒犯:“你干嘛這么看我?跟看傻子似的!”
齊宥移開目光:“……”
說他傻吧,有時候偏偏還挺敏銳。
“你說下手的會是誰呢?”魏九朝納悶:“如果他是為了那封信而來,為何并不從你這里拿走那封信呢?”
“他沒必要拿到這封信,只需要銷毀就成了。”齊宥頓了頓:“所以他才想把我們關在冰車里,一了百了,我們能出來,是僥幸,所以幕后的人立刻急了,我在寢宮,他不方便動手,才想先把你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