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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悄聲叫醒齊宥。
夏日困乏,
齊宥也不知自己何時竟在課堂上睡去了,
聽到同窗們叫自己的聲音,忙抬起似醒未醒的雙眸,重振精神,結果身子起到一半,
登時僵住了……
正對著他的窗外,雍熾正唇帶笑意看向他。齊宥不自覺地眨眨眼睛,
懷疑自己的噩夢還沒醒來。
雍熾領略完齊宥剛醒來時的憨態(tài),微微一笑,大步走進課室門。
齊宥再次眨眨眼睛望向窗外,
卻發(fā)現已空無一人。
難道真的是幻像?
恰在此時,有人走至身旁,曲起手指輕敲他桌面:“困了?”
未等齊宥反應,在祭孔大典上見過雍熾的同窗已經開始激動:“這……這是陛下嗎?”
雍熾在監(jiān)生呆若木雞又如癡如狂的目光中穩(wěn)穩(wěn)走到課室前面:“朕知曉你們平日里伏案苦讀甚是辛苦,來日你們入朝為官,都是朕要倚重的人,朕心里念著你們,特地來看看。”
雍熾這波人心收割得極好,不少人眼冒熱淚,差點當場跪了。
“你們不用慌亂,朕也是下朝之后,心血來潮過來的。”雍熾語帶笑意看向齊宥的方向:“朕看有些同學甚是疲憊,課上都睡著了?”
同窗們看齊宥的目光充滿同情,陛下嘴里的那句“困了”無疑相當于“你完了”。
祭酒擦著汗,忙出來解圍:“想是天氣太燥,引人困乏,還望陛下莫怪。”
“朕改日再讓禮部送些納涼的冰塊。”雍熾緩聲道:“課業(yè)講到哪一處了?”
祭酒會意,忙把課業(yè)遞給雍熾,監(jiān)生們又是一陣騷動,向來只有到了殿試,他們才有機會把文章呈于陛下。
而現在陛下卻不辭勞苦,冒著大太陽親自查看作業(yè)!簡直是大寫的感人至深好么?
之前竟然還有人說陛下是暴君,簡直讓人痛心。
雍熾名正言順的點了齊宥的名,又隨口點了幾人:“這些人的文章別出心裁,朕倒是想單獨聽聽你們的見解。”
話已至此,齊宥只得起身,在同窗的注目禮中認命地跟隨雍熾去了一旁的耳房。
幾人一離去,課室登時炸開。
齊宥的前桌忙給大家送上重磅消息:“齊宥打瞌睡,被陛下抓到了。”
“啊,陛下這次會懲處他么?”有人道:“在課上打瞌睡,坐實了不用心學業(yè),藐視師道尊嚴的錯處。”
“即使陛下寬仁,不處罰又能怎樣?”有少年嘆口氣:“陛下心里定會覺得他憊懶不堪大用,仕途都斷送了。”
不少人暗暗驚心,天氣引人困乏,方才他們有好幾人都朦朦朧朧睡過去了……可惜只有齊宥打盹兒被陛下看到撞在了槍口上,少年們不住唏噓齊宥的點兒背。
魏九朝急得團團轉:“阿宥被陛下叫去了,聽說他上課打瞌睡,以陛下的行事風格,定會抓他嚴懲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趙昭搖頭道:“阿宥是陛下伴讀,我看兩個人處得不錯,方才陛下不是還夸他文章獨特么。”
魏九朝壓低聲音:“陛下喜怒無常,本就不是顧念舊日情誼之人。”
趙昭一臉無能為力的表情:“……他是被陛下叫去的,我們能有什么好法子?”
魏九朝看了一眼蕭朗吟空了幾天的座位,沉吟道:“隔壁耳房已被侍衛(wèi)圍住,我們繞過后山去耳房后頭聽陛下有沒有難為阿宥,也好知道陛下因何而怒。”
魏九朝趙昭一出去,崔鑾等人開始嘀嘀咕咕:“他們一定是去聽壁角的。”
“皇帝的壁角,有人敢聽么?”
崔鑾的堂弟被激起莫名的勇氣:“這有何難?左不過是陛下對他一頓申斥,又不是什么私密要事。我們也去聽聽吧?”
崔鑾看看滿院的侍衛(wèi),對身旁少年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