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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看見魏九朝氣勢洶洶站在人群中間,明顯是已經杠上了。齊宥急得扒開人群,喊道:“九朝,你們先住手。”
魏九朝根本不理會他,上前一把揪住一個男子的衣襟:“那花瓶你他媽砸下去的?”
這人剛一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魏九朝已出手將他掀翻,狠狠將人往門邊的多寶閣上一扔。
伴隨著眾人的驚叫,多寶閣上的花瓶滾落,重重砸在此人額頭上,額頭傷口瞬時涌出血跡,順著眉骨滴滴答答蜿蜒而下。
少年們嘴上喊打喊殺,但哪兒見過這血肉模糊的可怕模樣,登時慌了神色,也不顧接著打架,吵嚷著要去請郎中。
隔的人太多,齊宥一時也看不真切那人傷勢如何,但能辨認出此人的確和原書中一樣,是吏部尚書家的小兒子。
“這不是定好位兒了么?”齊宥急得去扯趙昭:“怎么又打起來了?”
“就是因一道菜。”趙昭也滿臉氣憤:“明明我們先點的,崔鑾非說是他先要的,半路攔住小二要截,我們聽到了站出來理論,沒說兩句就動起了手。”
齊宥還未答話,已聽到外邊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轉頭一看,隨著郎中過來的,還有兵馬司的人,他們神情冷肅,一進門就把人團團圍住。
帶頭的總兵看了眼魏九朝沉聲道:“是你在鬧事?”
“你誰啊?”魏九朝推翻椅子,滿臉戾氣:“今兒我生辰,若是不想讓我好過,你們京兆尹也好過不了。”
齊宥和趙昭忙去拉他,生怕魏九朝扛怒了那人。這人倒也沒見的多惱怒,只輕勾唇角,擺擺手道:“你把尚書家公子打成這模樣,還敢威脅朝廷命官?肅清京城是陛下的旨意,誰敢違抗?來人,把這些鬧事的帶走關押!”
不等齊宥幾人出聲,已經被人按住帶出春風樓。跟在齊宥身后的侍衛見狀,不敢耽擱,忙跑去宮里稟報雍熾。
隨著馬車顛簸,齊宥陷入思索。原書里,魏九朝生辰日把尚書公子打傷后,尚書不依不饒,非要嚴懲魏九朝,魏父身為閣臣,位置雖清貴,卻無實權,只能找陛下求情,雍熾卻根本懶得理會這些許小事,到最后還是郡主去鬧到太后處,太后對魏家施恩。
從此后,魏家開始逐漸對太后聽命,到了書后期,魏父更是成為趙王在京城的內應,雍熾最后兵敗,魏父的作用不可小覷……
兵馬司的人毫不客氣毫不顧忌,直接把這鬧事的兩方直接關押在牢房里,兵馬司監獄的夾道幽深昏暗,如簇的燭火懸于壁上,氣氛令人生畏。
“他們怎么把我們塞到這兒來了?”魏九朝乘著醉意,直接大咧咧拍著門:“有話快問,等我爹來了,你們想問也問不到了。”
兵馬司的人按劍徘徊,眼角都不甩給他一個。
鬧事的雖是幾個少年,背后的牽扯卻多,沒人敢處置,直接上報到雍熾那里。
“京城挑釁滋事。”雍熾冷道:“這種小事也來問朕?”
“身份不同,都是勛貴大臣的子弟。”屬下猶豫道:“郡主也來了,哭得很可憐,說是讓您救救九朝。”
雍熾一臉冷漠,無動于衷:“朕不想見。”
他對親戚向來淡漠,也毫無拉近關系的意思。
恰在此時,跟隨齊宥的侍衛神色慌張地走進來。
雍熾皺眉:“不是讓你跟著他么?”
侍衛艱難道:“公子鬧事,被抓了。”
雍熾一頓:“又是和那個姓魏的一起?”
“是,魏九朝今日生辰,公子去赴宴,他們應該是關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