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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朗吟看向魏九朝:“你們幾個埋伏在周圍的墻頭。”
“我也想飛過照壁。”魏九朝做鬼也不愿當(dāng)背景板,挑眉道:“我練了好幾個月的武,還沒顯過身手呢!”
“聽從指揮。”蕭朗吟畢竟本書男主,齊宥對他的安排很放心,安撫魏九朝道:“我和你一起在墻頭趴著。”
魏九朝這才嘟著嘴點點頭,忽然笑嘻嘻的看向趙昭:“要不要叫上陸唯時?”
趙昭還沒接話,齊宥已笑道:“叫上叫上,這種事群演越多越好。”
不一會兒,趙昭從陸唯時處跑來報信:“陸兄說可以,讓我們在散學(xué)后在監(jiān)內(nèi)的棧橋見。”
“爽快!”齊宥拍拍趙昭的肩膀:“阿昭你沒看錯人!”
少年們藏著心事,早在課室里坐不住,散學(xué)的鐘聲一響,立即嬉笑著沖出去。
“我們分頭去置辦衣裳物件兒,”蕭朗吟道:“莫要聲張莫要走露風(fēng)聲,亥時一刻在太學(xué)門集合。”
正值夏夜,亥時一刻天色將沉未沉,剛爬上柳梢的彎月把太學(xué)門映照得靜謐。
少年們集結(jié)完畢,趙昭從包籠里拿出幾個面具輕聲道:“你們看這個成吧?去年我們家請道士驅(qū)鬼,留下的空白面具。”
“我看成。”齊宥點點頭:“我這里有筆墨,咱們先找個地方武裝好。”
幾人心跳加速,冒險的欲望趁著夜色在胸腔里瘋長,步伐輕快,嬉笑著跑到太學(xué)門旁邊的小亭子里。亭子周遭滿是如傘蓋的槐楊樹,就著疏疏灑下的月光,少年們蘸著丹青給對方畫起面具。
“重點是朗吟要好好畫一下,再粘個胡子,”趙昭像模像樣的指揮妝容:“齊宥那個,取點黑石脂加粗眉毛,再猙獰一些。”
魏九朝拿粗筆在墨色盤上狠蘸了兩下,筆尖朝齊宥面具的眉毛處伸去。
面具倏然移開,露出一張眉目如畫的燦然笑顏,齊宥倚著白荼蘼花架,滿穹星空點亮他的鼻尖眉骨,少年俏皮望向他,笑得肆意張揚。
“別鬧。”魏九朝筆尖一顫,擺正面具蓋住那張笑顏:“我剛差點畫你臉上。”
“省著點用。”齊宥在面具后面對魏九朝悶悶道:“這是我哥作畫的顏料,托人從畫院買的,說是價值千金。”
“啰嗦。”魏九朝把面具上那兩道濃眉再次放大加粗,道:“畫成了,還有些墨,你給我粘個長胡髯。”
“你年紀輕輕什么審美啊。”齊宥想象那場面,笑彎了腰,毫不猶豫拒絕:“別浪費染料啊,真的丑。”
少年們嬉笑打鬧,蕭朗吟早早裝扮好,獨自端坐亭中,約莫到了時間,他緩緩開口道:“分頭行動吧,大家都謹慎些,記住我們商量好的時間點。”
他靜默一瞬,側(cè)頭看向齊宥輕聲道:“你若是躲在孔廟中,要多加小心。”
齊宥笑著應(yīng)了。趁著月色,幾人輕身翻過花墻,悄悄沿廊穿堂,按計劃前往不同地點。
月光婆娑,齊宥,魏九朝,趙昭趴在花墻后面,伸頭望著前方荒草深深的長廊和盡頭高大的照壁。
天色愈加黑沉,遠遠望去,能看到辦公正堂搖曳的燭火,和映到窗紙上的蔣司正的身影。
望著那荒草萋萋的長廊,趙昭有點怯了:“這地方晚上可真滲人,別再把他嚇出個好歹。”
“做虧心事兒的人膽子一般都挺大的。”魏九朝瞧了瞧趙昭畫工拙劣的面具,撲哧一笑:“你也別高估自己,你這面具沒什么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