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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下去!”炎旭冷冷地吩咐,那個女人一句話沒說很快又被帶了下去。
“娘!娘!啊!”炎明月覺得整顆心都不是自己的了,她上輩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孽,為什么上天要這樣對待她……
炎旭看著炎明月的模樣,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沒說什么就離開了,他想炎明月會想明白的。
“給她松綁。”炎旭一聲令下,炎明月很快被人解了下來。頭發凌亂,眼神呆滯,嘴唇干裂,炎明月如同木偶一樣被人按著坐在了炎旭對面。
“明月,兩天了,你可想清楚了?”炎旭看著炎明月問。
過了好一會兒,炎明月的眼珠子才轉動了一下,目光落到了炎旭身上,聲音沙啞地說:“我要見錦秋和安兒。”
“明月放心,你兒子是我的外甥,我會好好待他的。”炎旭看著炎明月說。
“我要見錦秋和安兒。”炎明月仿佛沒聽見炎旭的話,聲音沙啞地又重復了一遍。
炎旭深深地看了炎明月一眼說:“就算要見他們,明月也該先吃點東西,把自己收拾一下,省得嚇著兒子,你說呢?”
炎明月袖子下的雙手緊緊地握了起來說:“好。”
等炎明月洗了澡上了藥又胡亂吃了一點東西,換上干凈的衣服,被人帶著出去的時候,發現這是一處幽靜的宅子,幾乎見不到有人。
“安兒!”炎明月撲過去抱住了小安,小安卻一直緊閉著眼睛沒有睜開。“安兒怎么了?你對他做了什么?”炎明月看著炎旭急切地問。
“只是吃了點安神藥睡得太熟了而已,明月以為我會對小外甥做什么?”炎旭似笑非笑地說。
炎明月緊緊地抱著小安,凌厲的目光轉到了一旁站著的錦秋身上:“是你,是你攛掇小安,讓他非要跟我一起出門的對不對?”出門的前一天,錦秋就勸說炎明月出門,炎明月拒絕了之后也沒多想,后來小安再次強烈要求她跟他一起出門,她以為是小安想跟娘一起出去玩,根本就沒有往錦秋身上想過!現在她終于意識到了是怎么回事了,小安平日里都是錦秋照顧的,他對錦秋十分信任和依賴,定是錦秋哄騙他才會有后面的一切!
錦秋一臉無辜地笑著說:“我也是為了你好啊!我剛跟你兒子說了你一直不肯出門太悶了,你兒子就興沖沖地非要拉你一起出門這怪得了誰?”毫不客氣的口氣,說著還在炎旭身邊坐了下來,十分隨意的模樣。
炎明月聽了錦秋的話臉色大變:“你不是錦秋!你是誰?!”這模樣是錦秋沒錯!可是這聲音,還有在炎旭身邊的表現,絕對不可能是那個跟她朝夕相伴好幾年的錦秋!
“旭哥哥,我可不可以把這個破面具摘了啊?悶死了丑死了!”“錦秋”拉著炎旭的胳膊晃了晃,十分親昵熟悉的語氣。
炎旭也沒有把“錦秋”的胳膊拉開,只是不置可否地微微點了點頭,炎明月看著“錦秋”的手摸到耳后,然后一張薄薄的面具很快被她揭了下來,露出一張艷色無雙的臉龐。
十五六歲的年紀,柳眉細長,眸如點漆,鼻梁挺俏,櫻唇紅潤,天真又魅惑的一個姑娘出現在炎明月面前。
“你是誰?錦秋呢?!你們把錦秋怎么了?!”炎明月的心在滴血,她看著被那個女子隨意地扔到桌子上的那張薄薄的人皮面具,聲音都在顫抖,那是錦秋的……錦秋……
“明月,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都不像你了。”炎旭看著炎明月一臉惋惜地搖搖頭說,“那個丫鬟是楚燁派去監視你的,你竟然還在乎她的生死?怪不得會被楚燁騙得團團轉!”
炎明月的心一寸一寸涼了下去,如同墜入了冰窖……她早該想到的,錦秋怎么會背叛她,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錦秋已經遭到了炎旭的毒手……
“明月,你娘我會照顧好的,你兒子也安然無恙,你以后要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了吧?”炎旭冷冷地說。
炎明月全身僵硬地抱著小安站在那里,根本就沒聽見炎旭說什么,就連炎旭和那個姑娘離開她都毫無知覺,就那樣靜靜地抱著小安,如同一尊雕塑一樣……
“旭哥哥,你想讓她聽話直接給她下迷心蠱不就行了,干嘛還要費這么大力氣?”假錦秋對著炎旭撇撇嘴說。
炎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說:“你的迷心蠱總共只有兩對,之前已經用了一次了,剩下的那對我還有別的用處,不要自作主張!”
假錦秋脖子一縮,跟上炎旭的腳步不敢再說什么了。
蓉城這邊,把蓉城和清遠城地毯式搜索了一遍,仍然沒有發現炎明月和小安的蹤跡。楚燁和容亭聽完屬下的稟報沉默地坐在書房里。
“是炎旭。”
“是炎旭。”
兩人再開口竟然同時說了同樣的話,楚燁握著容亭的手,兩人對視一眼,不需要多說什么,彼此的默契讓他們很容易明白對方在想什么。
能從鎮南王府的地盤里無聲無息地劫走幾個人,這樣的事情能夠辦到的人本就少之又少,況且劫走的還是炎明月母子。只有炎旭的嫌疑最大。如果是別人想要對付鎮南王府的話,應該不會挑炎明月母子下手的。
“如果是炎旭的話,他怎么知道炎明月和小安那天會出門?”容亭一直想不通這一點。炎明月那天出門絕對是臨時起意的,還是小安提出的,炎旭就算是守株待兔也不可能這么精準。“小安出門前一天好像跟二師兄在一起。”容亭想起來那天看到小安似乎跟穆焰一起玩了很長時間。
楚燁叫了一聲,穆焰很快出現在兩人面前:“小妹,可是有小安的消息了?”穆焰一進門就急切地問,那天他跟那個白白嫩嫩的小孩子一起玩了挺長時間,覺得那個娃娃很可愛很討人喜歡,誰知第二天他就失蹤了。穆焰這兩天也跟著人出去找了幾次,結果一點消息都沒有。
“還沒有,”容亭搖搖頭,穆焰有些失望地坐了下來,就聽到容亭接著說,“那天二師兄跟小安一起玩的時候,他有說過想跟他娘親一起去清遠城玩嗎?”小安是個特別單純特別實誠的孩子,如果想第二天跟炎明月一起去清遠城的話,不可能誰都沒說過。
穆焰搖搖頭說:“沒有,我還覺得奇怪呢,我送他回去的時候他還說明天再來找我,誰知道第二天竟然出門了。”
“那二師兄送小安回去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容亭問。小孩子的確會臨時起意想一出是一出,但是小安的行為有點反常了。
“不對勁的地方?”穆焰皺眉想了一下說,“也沒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那天我送他回去的時候,半路就碰到了過來接他的丫鬟,然后就把小安交給他了。”
“是哪個丫鬟?”楚燁問。
“就是那個圓圓臉的,經常跟在小安娘身邊的那個,那不是你們的人嗎?”穆焰問。
楚燁和容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深思,會是錦秋嗎?他們都直覺不會是錦秋,但是如果小安是被人攛掇才非讓炎明月一起出門,那個人十有*就是錦秋……小安是單純,但是也不是誰的話都聽的,錦秋從小就照顧小安,在小安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錦秋無父無母沒有任何親人。”楚燁十分肯定地對容亭說。鎮南王府的暗衛都是這樣的人,所以錦秋不可能被人抓住什么把柄作為要挾從而做出背叛他們的事情。
“如果那個人不是錦秋呢?”容亭緩緩地說,臉色也沉了下去。她跟楚燁都覺得錦秋不會背叛他們,那么如今的情況還有一種解釋,那就是那個“錦秋”根本就是個假的。
“你們是說有人混進來了?”穆焰終于明白楚燁和容亭的話是什么意思了,可是……“難道是易容的?除了小妹,還有誰的易容術這么厲害?”炎明月可是跟錦秋朝夕相處了好幾年,一般的易容術不可能瞞得過她。
“未必是易容,炎旭出手,十有*是人皮面具。”楚燁神色冷凝地說。當初炎旭用一張人皮面具,差點讓一個冒牌的凌隨風登上凌國皇位,后來單雪凝身邊那個叫季晴的宮女又被人頂著她的人皮面具出現在凌國皇宮,讓凌峻風直接跟單雪凝和容亭翻臉了,楚燁也一直懷疑是炎旭的手筆……人皮面具可不是把人的臉皮揭下來這么簡單,普天之下,會做人皮面具而且幾乎毫無破綻的人絕對沒有幾個,而炎旭手下定然有一個這樣的人。人皮面具甚至比易容術更加恐怖。如果使用易容術,就算能做到像容亭這樣易容術出神入化沒有絲毫破綻,但是只要真正的那個人沒死又出現了,就會立刻被拆穿。而如果一張人皮面具出現了,那往往意味著真的那個人已經命喪黃泉了,頂著一張真的臉,誰又會懷疑這個人是假的?!
“又是炎旭?!”穆焰猛地站起來說,“我現在就去炎國!”
“二師兄先坐,”容亭話一出口,穆焰握緊拳頭又坐了下去。因為蕭航幾個都成家了,穆焰暫時也沒有成家的打算,所以這段時間大部分時候鎮南王府有什么事都是他在忙。“炎國肯定是要去的,我們先想好接下來怎么做。”容亭說。雖然如今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炎明月母子是被炎旭抓了,但是她跟楚燁都覺得炎旭是頭號嫌疑人,自然要去炎國探探的。但是誰去?怎么去?去了怎么做?這些都要提前打算好,她可不喜歡打無準備之仗。就算是炎旭抓了炎明月母子,以炎旭的性格,炎明月母子不可能有性命之危,就是不知道炎旭準備利用他們做什么了。
“小妹你有身孕了,楚燁留下來陪你,我去!”穆焰直接說。要去炎國,鎮南王府的高手們肯定至少要去一個,其他人都不太方便,穆焰覺得這是自己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