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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有人送來了一封信!”一個侍衛在門口稟報。
“拿進來!”楚燁話落,侍衛很快進來把信遞了上來,楚燁拆開一看,薄薄的一張紙上只有兩行字,他掃了一眼就遞給了林淵,然后對容亭說:“今夜子時,對方要在云滄江上交換沐梨和墨龍令。”果然夠膽色,竟然還沒走又回來了!
“誰送來的信?”楚燁問。
侍衛恭敬地說:“信是被裹著石頭扔過來的,屬下沒看到人。”
“好了,下去吧!”楚燁揮手讓侍衛下去。
“他們要我自己一個人去,否則就殺了沐梨。”林淵把那封信扔到一邊冷冷地說。
“那你就如他們所愿,一個人去,拿墨龍令把沐梨換回來。”楚燁意味深長地說。
臨近子時,林淵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衣出現在了云滄江邊。一個人在江邊站了片刻之后,一葉小舟從上游飄然而至,兩個從頭到腳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站在船頭,其中一人手中還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越發顯得如鬼魅一般。
小舟在距離林淵不遠處的岸邊停了下來,一個斗篷人聲音粗嘎地說:“清遠城主,我們要的東西呢?”
“我要的人呢?”林淵沒有回答斗篷人的問題,看著那個帶著烏棚的小舟冷冷地問。
“人自然在,就看林城主的誠意了?”斗篷男意有所指地說。
“你們要的東西。”林淵從袖子里拿出一塊黑色的令牌冷冷地說,感覺到對方呼吸急促,林淵把墨龍令握在手中看著他們說:“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我是毀不了這東西,但是如果我把它扔到云滄江里,保證你們一輩子也找不到!”
“林城主爽快!不過我們怎么知道你手中的東西是真是假?”斗篷人又開口說。
“玄鐵木做的令牌,你想證明真假也可以。”林淵直接抽出一把匕首朝著令牌砍了幾刀上去,令牌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痕都沒有。玄鐵木已經絕種了,玄鐵木的雕刻手藝也失傳了,一般的刀劍根本動不了玄鐵木分毫,玄鐵木的雕刻手藝叫做“火雕”,要用到極其復雜的工藝。
兩個斗篷人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一個躬身從身后的船艙里抱出來一個人,伸手把懷里的人臉上的頭發撥開,讓林淵看到她的確是沐梨。
林淵袖子下的拳頭猛然收緊,就聽到之前開口的那個斗篷人說:“林城主過來吧!”
林淵向著小舟走了過去,在他把墨龍令扔過去的同時,那個抱著沐梨的斗篷人也把昏迷不醒的沐梨拋了過來,林淵伸手接住沐梨迅速飛身后退,江邊的暗影里突然閃出來幾百個弓箭手,燃燒著火焰的剪頭都瞄準了那個孤零零的小舟。
“既然來了,就不用走了!”楚燁和容亭飛身落到了林淵身旁,楚燁看著小舟上的兩個人冷冷地說。
“嘎嘎!”刻意偽裝的聲音粗嘎難聽,一個斗篷人突然拔劍架在了另外一個斗篷人脖子上,看著這邊說:“鎮南王一點都沒有讓人意外。不過,我既然敢來,自然也走得了!鎮南王最好不要下令放箭,否則……鎮南王妃不會原諒你的!嘎嘎!”
容亭臉色一變:“母蠱就在那個人身上!”怪不得他們有恃無恐,竟然敢選在離蓉城這么近的地方交換沐梨和墨龍令,原來手里還有一張王牌!
“你們兩個可以走一個!”楚燁冷冷地說。很明顯是說話的這個在主導,他想走可以,把另外一個留下。
“我們兩個都要走。”斗篷人得意地說,“讓你們的人把箭都收起來,不然我就殺了他!”說著把劍往另外一個人脖子上進了幾分。
“全都退下!”楚燁冷聲說。很快,所有的弓箭手如來時那樣消失在夜色中。
“后會有期了鎮南王!”斗篷人腳下一點,小舟極速地朝著下游漂去,他的劍一直架在另外一個斗篷人脖子上看著楚燁和容亭這邊,意思很明白,一旦他們有任何動作,他就殺了那個人!
楚燁和容亭都沒動,一直看著那個小舟隱入夜色里消失不見。
“沐梨沒事吧?”容亭問林淵。
林淵搖搖頭說:“沒事,只是吃了安神藥睡著了。”他的醫術也是小有所成,并沒看出沐梨有什么問題,等回去再讓風華好好診斷一下。
“那就走吧!”容亭說。
“可是二哥……那個人……”林淵還在掛念如今中蠱昏迷不醒的穆焰。
容亭冷笑一聲說:“不用著急,他們會自己回來的。”用毒,誰不會?!神醫風華公子精心研制的毒藥,這次還是第一次試用,容亭很期待風華所說的“絕對死不了,但是很難受”是什么效果了……
墨龍令上已經被下了風華公子特制的毒藥,無色無味,絕對察覺不出來。林淵拿著沒事是因為他來之前容亭讓他喝的那杯茶里已經下了解藥了。容亭賭他們解不開風華的毒藥!
一行人回了鎮南王府,林淵帶著沐梨去了風華那里,楚燁直接抱著容亭補眠去了。他們的確不敢拿穆焰的性命去賭,但是他們也不會打無準備之仗!這次被人陰成這樣,想讓他們一直被動不還手是不可能的!
“梨兒,你醒了?”沐梨睜開眼就看到林淵驚喜地看著她,小姑娘愣了一下,撲到林淵懷里“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林大哥了!嗚嗚嗚……我好害怕……”沐梨緊緊抓著林淵的衣襟哭得好不傷心。她在睡夢中被穆焰點了穴扛走了,醒過來就到了別的地方,小姑娘被嚇得夠嗆。
“梨兒乖,別哭了。”林淵把沐梨臉上的淚水擦干了,看著她問,“他們有沒有問你什么?”
沐梨抽咽著說:“他們問我有沒有……一塊黑色的木牌子……”
“你是怎么說的?”林淵問。
“我說我有,但是交給林大哥保管了……”沐梨看著林淵說,“我說得對不對?”其實她不知道那塊木牌子是干什么用的,這些話也都是林淵教她的,林淵跟她說過,如果有人問起,就讓她說有,但是交給林淵了。
林淵之所以這么做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真的有人找上門來肯定是知道墨龍令的底細的,沐梨要真說沒有或者從來沒見過她才會有危險。她說有這東西,而且在林淵手里,她十有*都會被當做交換的籌碼,這樣至少能夠保證她的安全。這次發生的事情唯一的意外是對方竟然繞了那么大一個圈子從清洲城太守府向穆焰下手了,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就算風華公子在身邊,誰又會想到隨手救一個小丫鬟她都會給你下蠱。
“梨兒說得很對。”林淵點點頭,又扶著沐梨躺了下去,給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說,“你再睡會兒,別怕,我在這里。”
“嗯……”沐梨的手被林淵拉著,很快又安心地睡了過去。
“主子,那個叫碧月的丫鬟已經死了。”冷三冷四一大早向容亭稟報,“昨日在太守府的一口枯井里發現了她的尸體。”
“我知道了。”容亭點頭讓他們下去了。給穆焰下蠱的應該就是這個碧月了。又死了一個人……這次對方為了給鎮南王府做套,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聲東擊西,虛張聲勢,真是好一番周密的計劃。先是用洪夫人的一雙兒女威脅洪夫人給洪濤下毒,蓉城距離清洲城這么近,十有*洪府會有人來請風華公子,鎮南王府至少會有一個高手陪風華公子去洪府,而這個高手,就是對方的目標。給洪府的客院放火只是在迷惑他們,洪濤院子里的火放得晚一些,正好給鎮南王府的高手一個救人的機會。而那個下蠱的丫鬟本就是洪雪盈的心腹,在洪府那樣的形勢之下,想要在那個時機留在洪濤房里很容易辦到。
這次對方的目標是鎮南王府,是沐梨,是墨龍令,卻讓洪濤遭受了無妄之災。妻子和一雙兒女都死了,府里下人也死了不少。想到這里,容亭只能長嘆一聲了,以后洪家有事,他們多照應一點吧……
“亭兒猜昨天晚上那個人會不會是夏承?”楚燁遞了一杯茶給容亭問。
容亭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說:“如果是就最好了!”她很期待夏承如今的狀況……
云滄江對岸,曾經云國的邊城,如今夏國的邊城飛云城里,夏承全身跟水洗了一樣滿頭冷汗坐在那里。每隔一個時辰的劇痛剛剛又發作了一次,他差點熬不過去!風華公子的獨家秘制毒藥意在懲罰兇徒,效果不致死,但是卻依舊十分兇殘。中毒之后每隔一個時辰會毒發一次,每次持續一刻鐘,那種全身被刀割的劇痛絕對是一般人無法忍受的,發作之后,身體安然無恙,過了一個時辰又開始周而復始。死不了是死不了,可是那種痛苦讓人根本無法忍受……
夏承已經看了好幾個大夫,根本什么都看不出來。他已經猜到是那塊墨龍令上有鬼,可是如今……他現在好生后悔昨天不應該一時沖動以身涉險,才落到現在這種境地。
鎮南王府里有一個人可以解了他的毒,說不定他中的這種奇毒就是風華公子的手筆!他手中還有一張可以用來交換的籌碼,但是那張牌他本來是打算用來做點別的!如今竟然不知不覺又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