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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沒有那么不知事。
先夫人因難產(chǎn)拖垮了身子,又因生他徹底耗光了氣血,這在他心里早已成了解不開的結(jié),婉婉知道強大如夫君也會害怕,更不想教他給自己那么大壓力。
酒勁兒作祟,教她變得格外大膽,目光瞧著瞧著便忍不住湊上來親他。
小手從夫君松散的領(lǐng)口鉆進去,肆意妄為地探索,陸玨教了她那么久的“自力更生”,她是個聰慧的小丫頭,早就學(xué)會了怎么勾動他的欲望。
其實也并不用勾動。
陸玨原本就對她有著巨大的渴望,猶如心底深處一道填不滿的溝壑,外表被君子端方的禮數(shù)遮蓋著,內(nèi)里實則無論如何都要不夠。
他起身抱著她往床榻去,衣裳沿途墜落滿地。
姑娘家的腰肢纖細柔軟,如落在男人掌心的柳條,盈盈不堪握。
她的眼睛盛滿一池春水,望著他脈脈不得語,只有在實在難以承受時才會斷斷續(xù)續(xù)地喚他的名字,幾近語不成調(diào)。
“容深……容深輕……”
船艙里的燭火未滅,火光隨著江面波濤搖曳不止,照映出艙壁上兩人交融的身影,床邊四垂的帳幔伴著浪濤聲輕顫了半晚。
小桌上的香爐裊裊飄香,香氣沾染上兩人灼熱的氣息,又催生出別樣的旖旎情致,縈繞滿室。
后來燈火滅了,婉婉跌落進整片黑暗中也渾然未覺,她在他身邊已經(jīng)學(xué)會適應(yīng)目不能視的恐慌,只是更加盡力地迎向了他。
大船漸漸駛出豐州地界,江面上落滿星輝月色。
床帳內(nèi)又過了很久才終于云收雨霽,陸玨每每臨到關(guān)頭上到底還是克制住,沒有落在她身體里,最后一次離開的時候似乎察覺到她的不舍,他俯身親吻了下她的額頭。
“等你再長大一些。”
幾不可聞地呢喃,只是他說給自己聽的。
但興許是這樣的夜晚太過寂靜,婉婉看不見時聽覺便格外敏感,她從充盈頭腦的愉悅中抽離出來,頭一回迷迷糊糊地問他,那是什么?
婉婉摸索著想去碰,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陸玨能看見她的茫然無措,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三兩下拿打濕的巾櫛清理干凈,他把人抱進懷里咬一口她的小耳朵,終于無奈地低低說了句。
婉婉是頭回知曉這一遭,細細的眉頭頓時滯住片刻。
過了會兒,她忽然很認真從黑暗中跟他說:“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養(yǎng)身子,因為將來,我是要陪夫君一輩子的。”
兩個人之間,甚至說不清究竟誰更需要對方。
陸玨從前總以為自己心冷似鐵、無堅不摧,但有些滋味兒就是一旦嘗過、擁有過,便會教人覺得從前的日子頓時黯然失色,譬如這顆小糖豆。
他真切的喜歡并享受著有她陪伴的每一天。
陸玨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閉上眼睛睡覺,“乖乖的,一輩子很長,我們慢慢地走,不著急。”
翌日天晴明朗,小夫妻倆齊齊睡了個懶覺。
陸玨陪婉婉直在床上賴到日上三竿,最后還是他實在躺不住,強行起身給噘嘴閉眼使性子的小嬌氣包穿好了衣裳。
洗漱過后婉婉還是沒什么精神,早膳也沒有胃口,答應(yīng)的會好好吃飯變得有些力不從心,干巴巴攪了兩口粥就說吃不下。
陸玨瞧著難免憂心自檢,昨夜是不是要得太多太狠,把人給累壞了?
然而用過膳后婉婉就覺得反胃,忍不住想作嘔,她在凳子上坐不住,只好跑過去沒骨頭似得歪在他身上,蹙著眉說:“夫君,怎么回事我好難受啊……”
陸玨瞧她小臉發(fā)白,忙吩咐臨月去傳醫(yī)師前來,又問她:“哪里難受?”
他把手覆在婉婉額頭上探了探,聽她哼哼唧唧想了大半會兒,說:“頭暈,眼睛也花,渾身沒勁兒……我、我想吐……”
婉婉好怕害怕待會兒忍不住吐夫君身上,趕緊要從他身上下來。
陸玨沒讓,只教沉星去拿了個漱壺過來,又拿桌上的清茶喂著教她先慢悠悠飲兩口,總能舒坦些。
沉星在旁看著忍不住嘀咕,“爺,太太這是不是有喜了?”
嗯?
婉婉眼睛睜得圓圓的,捂著嘴頓時去瞧夫君。
她有些猝不及防的失措,陸玨一時也沒能分清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里,究竟是高興更多還是害怕更多。
不過哪兒有這樣巧的事,昨晚上剛說完今兒就成真,更何況他并沒給她。
不多時醫(yī)師前來,仔細一番望聞問切,躬身回道:“貴人還請安心,夫人并無大礙,只是暈船的反應(yīng)比尋常人稍晚了些,今日才發(fā)作罷了。”
小東西常時就后知后覺,連暈船的反應(yīng)都比常人晚。
陸玨溫溫瞧她,手掌安撫地摸著她的背,無奈地很,“小嬌氣包,接下去這一路可拿你怎么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82章 ·
今兒個陽光溫和,江面無風(fēng),大船行過水面,劃開一道道粼粼波光。
陸玨遂吩咐人在船頂露臺搭了把遮陽傘,放上藤椅,遣退了周遭值守的侍衛(wèi)后,便將婉婉攔腰抱出去透透氣。
她出門時拿了本《風(fēng)物志》,然而卻不是為了自己看,上露臺后頓時成了小懶貓兒,懶洋洋地窩在他懷里閉上眼,央求他來讀給她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