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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換了身湘妃色的短薄衫,下搭茜紅馬面裙,蟬衣半掩雪膚,兩肩纖弱,玲瓏剔透的肌骨若隱若現,通身都是少女的嬌俏。
“祖母方才留你都說什么了?”
陸玨接過她手中茶盞,指尖相觸,她軟軟的指頭仍忍不住下意識躲了下,還沒完全將他的觸碰習以為常。
婉婉可不好意思跟他說,祖母這都已經急著抱孫子了。
“也沒有說什么……”她輕輕靠著長案,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絞著身前的衣帶,細聲說:“祖母就是告訴我,若日后夫君欺負了我,我便可以去找祖母做主呢。”
陸玨茶水遞到唇邊,云淡風輕地笑,“那你告訴祖母我欺負你了嗎?”
“我……我反正不記得了……”
婉婉最是會耍賴皮。
言下之意不就是她都不向祖母告他的狀了,那昨晚她哭得稀里嘩啦、沖他撒潑打滾兒那一遭,他也要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才對嘛!
是不是?
陸玨沒說是不是。
他沒想把她那副孩子氣、哭唧唧地捶打了他之后,等他摟著她哄了半會兒,又一團漿糊地識不清人,沖他委屈喊爹爹,要他去給她出氣的樣子忘了。
偶爾翻出來想想,其實還挺有趣的。
“不記得……那著實可惜了。”
嗯?
婉婉狐疑,可惜什么?難道她果真還有什么沒想起來的丑事被夫君落了眼?
陸玨眉尖微挑,話說得模棱兩可,沒等婉婉再問,他品一口清茶潤潤嗓子,桌上還有成堆的文牘等著批復,她既然送上門來,他便給她尋了個活計。
“無事的話,來替我研墨吧。”
陸玨將茶盞放下,目光也從婉婉身上挪開,仍舊專注回面前的文牘上。
婉婉滿心疑惑,可也不能打攪他辦正事,忙乖乖立在書案邊,兩指捏起墨石,一邊緩緩繞著硯臺打圈兒,一邊看他。
她喜歡看他處置政務的樣子,之前就很喜歡。
會很崇拜他成竹在胸的模樣,似乎天底下沒有任何事能夠難得倒他,他便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雖然他偶爾也會有凝眉思索的時候,但不像旁人遇到難題時那么焦躁,他的目光永遠沉著而冷靜,不論何時看到,都給人極大的安全感。
每當那時候,他眉間蹙起的每一絲細微的痕跡,都吸引著婉婉想伸手去為他撫平。
真是……越看越喜歡。
書房中一時寂靜,只剩下墨石觸及硯臺時輕緩的摩挲聲,和陸玨指尖翻動文牘的聲音。
婉婉在侯府幾年,大家閨秀的禮儀全學了個遍,做什么都有模有樣的,就是昨晚到底受了些罪,哪怕他再克制再溫柔,她眼下沒站一會兒,腰也已經酸得不像話。
她起先單手撐著長案,而后變成俯身雙肘支著,再沒一會兒整個小臂都貼了上去,淺淺打了個哈欠。
“困了?”
小貓兒就在陸玨眼前打瞌睡,他做不到視若無睹,手中狼毫頓住片刻,側目望過去,她單手撐腮,淚汪汪的目光還沒來得及從他眉眼間收回。
但這次不是偷偷看了,是光明正大的,就算被他抓到也沒有慌張躲閃。
婉婉微微掩嘴又打個哈欠,是困得很,從晏山居回來就覺得很乏,“有點累,方才在肩輿上都把人晃悠暈乎了。”
陸玨抬手安撫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困了就去睡覺,想吃什么現在吩咐下去,傍晚醒來我陪你用晚膳。”
“唔……”
婉婉捏著手中墨石心不在焉,望著他眨了眨眼睫,還是乖乖站直了身子,但轉身走出去兩步,她腳步卻又一停。
她扭過身來直勾勾望住他。
“夫君……你不抱抱我嗎?”
她細聲細氣地問出來,微微噘著紅唇,眉尖蹙起來淺淺的埋怨和期待。
陸玨啞然失笑。
原道是小貓兒進來一遭,最終就是為落到這處,一直在等他把所有正事處置完,好窩在他懷里睡一覺,可一直把人給等瞌睡了,都還沒等到。
陸玨眸中笑意無奈,將手中文牘擱置下,沖小貓兒招了招手。
“來。”
婉婉眉尖的埋怨頓時便舒展開,淺淺抿唇,挪著小步到跟前,他伸臂,攬著細腰把人抱到了腿上。
椅子很寬大,她身量嬌小,雙腿可以完全蜷進來,茜紅色的裙擺,海棠花一樣嬌艷盛開在他膝頭上。
溫香軟玉、癡纏磨人。
怪道是書上總寫有君王甘愿為美人不早朝,陸玨原先嗤之以鼻,只覺昏君罷了,如今才算是略懂了個中滋味兒。
手掌隔著單薄的衣料摩挲著她細軟的腰肢,陸玨低語,“真是個小嬌氣包。”
婉婉不愿意承認,不服氣的哼唧了聲,在他懷里扭一扭身子,讓自己窩得更舒服些,然后靠上去,用細細的胳膊環住了夫君的腰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