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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不是壞人,夫君只會疼你……”
陸玨低低地聲音聽著好似呢喃,手掌握住那一截雪頸,他忽地俯身,薄唇傾覆,封住她嬌艷欲滴的紅唇,從淺嘗到廝磨。
婉婉含糊的嚶嚀被堵在唇齒間,小手被他握著,極有耐心地教她去解他吉服的盤扣,一顆接著一顆。
婉婉被吻得渾身綿軟,呼吸和心神都被他占據,身心全都屬于他掌控,毫無抵抗之力。
隔間的水早已經備好。
但云茵是過來人,很多事情有眼色,聽著那邊的嬉笑聲就一直沒來回稟打攪。
直等似乎消停了,她才重提了步子,沒敢走出太大動靜,謹慎到橫梁底下的屏風旁,先伸著脖子朝里看了眼。
一眼只看見了俯身半伏的世子爺,他仍舊衣冠楚楚,但床沿、腳踏上到處是扔的女孩子衣裙。
沒看著婉婉,只能聽見姑娘家細細的嚶嚀聲混雜著交融的呼吸和纏,綿的吻聲,不斷從錦衾間傳出來。
云茵聽得面紅耳赤,趕緊垂下眼皮。
臨轉身她才看見床沿邊兒伸出來兩只瑩潤的小腳丫,掩在陸玨大紅喜服的衣擺下胡亂蹬了兩下,像極了一只落入虎口的兔子。
姑娘家那么個小身板兒,藏在男人的身軀底下都險些教人找不著。
云茵悄悄從屋里退了出來,屋外廊下,現在可不止等了臨月一個人。
李嬤嬤是老夫人打發來的,素琴是程氏打發來的,算個長輩的關懷,只是現在不興在榻上放喜布和聽墻角了,那不體面。
云茵出來誠懇沖她們點了點頭。
不需要多說,那兩位是明白人,各自就回去復命了。
臨月回頭望一眼屋里影影綽綽的燭火,略有些感嘆:“咱們姑娘這回算是真的長大了,也不知道世子爺那么個冷冷清清的性子,懂不懂得心疼人?”
云茵無端也嘆口氣,抬頭看夜空,“先前泡了許久湯藥,應該不至于教她受大罪,世子爺……但愿爺會疼惜她吧。”
長夜漫漫啊。
月上中天時分,屋里重新要了一回熱水,云茵緊著心招呼兩個小婢女送水進去。
臨到屏風外支起眼皮瞧一眼,那火紅的被褥間,粉白嬌嫩的姑娘背對著外側半伏,滿頭青絲凌亂披散到腳踏上,說不出的旖旎風光。
可她一張小臉埋在男人懷里,抽泣聲斷斷續續,纖弱的脊背露出幾許紅痕,雙肩輕輕的抽動,像個被摔壞的瓷娃娃,丞待有人再溫柔將她縫合。
云茵瞧著心疼得很,直覺泡了那許久的藥湯,怕是沒起太大作用。
然而再心疼也不能過去,送了水,余下的擦拭撫慰,一應都是世子爺親自動手,未曾假手于人。
陸玨將人抱到浴間,放在舒適的熱水里,她的酒勁兒不僅沒過去,反而更加烘得她醉意朦朧,微紅的雙眼隔著霧氣蒙蒙也愈發惹人憐愛。
他瞧得心頭微動,俯身湊過去親了親她的眼睛,手指溫溫柔柔地整理好她臉頰邊沾上的發絲,輕拍她的背,哄著:“乖,不哭了,不會再痛了……”
但興許是他太溫柔了,胸膛溫熱寬闊,給人極大地安全感,才導致婉婉又認錯了人。
她哭唧唧地望著他半會兒,突然滿是委屈的一頭撲到他身上,伏在他頸窩里抽抽噎噎地跟他告狀:
“爹、爹爹,有壞夫君欺負婉婉……婉婉好痛,婉婉不要他,不要他了,爹爹快把他趕走……”
他的懷抱對她而言就像是一方遮風避雨的港灣,安全、可靠,婉婉潛意識里,一直覺得爹爹就該是那樣子的存在。
她就這樣子撲過來,雙臂掛住他的脖頸,摟得很緊,毫無顧忌地黏在他身上,香香軟軟地一小團兒。
陸玨一瞬間便察覺了身體的反應,可她是頭一回經歷這些,哭得那樣厲害,身子又弱得像風雨中的嬌花兒,怕是承受不住更多雷霆雨露。
他不想肆無忌憚地將她弄壞了,只好兀自平復,克制著將情動又壓了下去。
“好了,乖,不哭了……”陸玨輕撫她后背,眉尖輕輕挑起些好整以暇的弧度,邊哄著她,邊低聲問:“那你不想要夫君,又想要誰?”
婉婉埋在他頸窩里蹭了蹭,說出的話有了回應,頓時好像教她抓住了救命稻草,吸了吸鼻子,抽搭搭地跟他說:“要表哥……表哥對婉婉最好了……”
表哥不會欺負她,也不會教她受痛的。
陸玨聞言煞有其事噢了聲,低低地笑,又明知故問她:“表哥是誰?”
他將手掌覆在姑娘纖弱的后頸,指腹緩緩摩挲她頸后一顆鮮紅的朱砂痣,像是輕捻一朵紅梅,雅致又繾綣。
“表哥……表哥是容深……”
婉婉在錯綜紛亂的記憶里還能找尋到他的名字,實屬不易。
但說出他的名字就教她更委屈了,表哥這回怎么都沒有來救她,她被人欺負了,都痛壞了,此時此刻好想撲進他懷里哭一場。
可她是一點兒沒想起來,明明表哥是容深,夫君也是容深啊。
陸玨眸中笑意忍不住一圈兒一圈兒地漾開,又換著法兒地哄她喚了好幾遍他的名字。
嗓音如蜜,聲調婉轉。
他一時間聽不夠,可婉婉越說越委屈,又開始哭起來,他才止了逗弄,湊近她耳邊親一親,予她保證:“乖乖睡一覺,明天睜開眼,就能看見容深了。”
“真的嗎?”
陸玨嗓音溫柔厚重:“真的。”
婉婉醉蒙蒙地,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忙在滿腹委屈里為自己找了個安心之處,依著他頸窩緊緊閉上了眼睛。
她只期望趕緊睡醒,好看到表哥,不要那個欺負人的壞夫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