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怪味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爺!老爺!二少爺他……”
管家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進了家主章業成的院子,門檻上絆一跤,徑直撲倒在披著衣裳開門出來的章業成腳下。
“老爺快去看看吧,二少爺他、他教歹人害了!”
尸體是被人套個麻袋,膽大包天地直接扔到了忠武將軍府門前。
一劍抹了脖子,傷口整齊利落,血淌得到處都是,守門的侍衛發現時,還是熱乎的。
陸玨!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章業成臉色鐵青中泛著蒼白,拳頭攥得堅硬如鐵,跟在他身后腳步凌亂的章夫人見此情景,更是哀呼一聲兩眼一白,徑直就暈倒了過去。
扶住美婦人的嬤嬤也同樣嚇得魂飛魄散,蒼白著臉指使一個小廝,“報官,快去報官啊!”
“站住!”
章業成突然斷喝一聲,半蹲在滿地血泊中,伸手從章二懷里掏出了半支被折斷的染血的箭頭。
他頓時臉色大變。
庭院中死寂了良久,章業成再有動作,是抬手把自己兒子死不瞑目的雙眼闔上了。
他幾乎咬牙切齒,“傳令闔府,此事任何人不得外傳。”
陳王調查靖安侯世子之事,章二是主動請纓包攬下來的,章業成同意交給他時,并未曾想到只是一樁有關千里之外的靈州的調查,竟會教自己兒子喪了命。
章業成站起身,腿不由得打了個彎兒。
腳底下踩著自己兒子的鮮血,任誰能不恨?
可在沒有十足的把握扳倒靖安侯府前,他并無力貿然亮劍。
陸玨,是在殺雞儆猴。
章業成到此時才真切意識到,陸家究竟是個怎樣的龐然大物,盤踞蟄伏在盛京頂端,像一片巨大的陰影,章家若冒著魚死網破的風險去報仇,那不叫報仇,而叫以卵擊石。
*
夜半丑時,醫館西面房間的門重新打開。
婉婉才經歷過一場驚濤駭浪地席卷,精疲力竭,已沉沉昏睡了過去。
醫女們給她找了身干凈雪衣換上,頭發也拆散了沐過,此時躺在床榻間,臉上的潮紅才漸漸恢復了原本的柔白。
只是她發燒了。
陸玨伸出手輕觸了下她的額頭,火炭一樣。
那個年輕的醫師主動殷勤在門口請示,說可以施針盡快幫她退燒,陸玨無甚猶豫,召了人進來。
銀針要刺頸后大椎穴,施針時患者不能亂動。
陸玨稍俯身,扶著后背將婉婉抱進懷里,修長食指撥開她背后的長發,露出一截細白的后脖頸。
婉婉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雙眸緊閉,額頭抵在他頸窩里,全身都綿軟地渾若無骨。
直到銀針針尖沒入到肌膚里,她終于在睡夢中后知后覺地疼得渾身一顫,本能地就掙扎著想躲。
陸玨的手掌帶著安撫的意味,覆在姑娘家纖薄的背上拍了拍,另一只手則帶著幾分力道控制住了她的肩頸。
她就動不了躲不開了,疼得直犯委屈,雙手攥著他腰側的衣裳,哼哼唧唧地哭起來。
半夢半醒間大概是燒糊涂了,婉婉臉頰埋在他頸窩里蹭了蹭,話音含糊,一會兒喊“哥哥”,一會兒又好像在喊“爹爹”,教人聽不太清。
但豆大的眼淚像是河水決了堤,很快就打濕了陸玨的衣領。
有了前一次的教訓,醫師哪里還敢抬眼胡亂看,兢兢業業地一心行醫。
反正直到現在,他也沒能瞧出這二人是什么關系。
施過針后,婉婉的燒沒有那么快立竿見影就退,仍舊很不安穩。
長言在外回稟說侯府已安排好后,陸玨便又用披風裹著,將人帶上了馬車。
府里人心各異,婉婉被人劫走下藥這種事并不適宜傳開,是以直到眼下,除了濯纓館里一眾被封了口的下人,并沒有其他人知曉這件事。
回程的路上,陸玨沒有再抱著她了。
上馬車后,他將她放在了靠窗的那側車榻上躺著,而后便靠著迎枕閉目養神。
但婉婉在睡夢中并不安穩,也許是略微的顛簸有些不適,她躺在車榻一側才一會兒,就難受地想要翻身。
左臂抵著車壁,她便動了動身,打算朝右翻。
陸玨明明沒有睜眼看,可冥冥中就是知道她那點兒不安分的念頭,不動聲色挪了下腿,擋住了車榻懸空的這一側。
婉婉左右都碰了壁,消停了片刻仍不死心,削瘦的肩膀抵著他腿邊擠了擠表示不滿。
但無果,他沒放行。
可是不一會兒,陸玨就察覺到腿上和腰間的動靜,她像極了一只不聽話的貓兒,在他身上四處探索,毫無顧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