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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這可是鳳羽?”
“正是。”
李攸握緊羽帶一端,僅以一人之力對抗混沌海的巨浪,沒有半點吃力。
“你已尋回原身?”
飛鳳展開雙翼,清鳴數聲,似在展示羽毛。
李攸這才發現,同火鳳黑鳳不同,這只彩鳳通體為金,全身上下,只有尾羽點綴幾點異色。穿云之時,似一道金光劃過,當真是奪人眼球。
“吾為金鳳。”飛鳳道,“上古既生,浴火重生,可與日月同壽。十萬年前,我族同荒龍連場大戰,死傷無數。至荒古時,已瀕臨滅絕。誤入福地之后,更少聞外界之事。今時今日,是否還有族人存世,已無從得知。”
簡言之,從上古開始,金鳳一族便同荒龍互看不順眼,天天掐,夜夜打。打了幾萬年,跨越上古荒古,雙方都是損失慘重,族群數量直線跌落。金鳳淪為稀有品種,不復往日風光。荒龍血脈凋落,甚至無法維持完整傳承。
至荒古滅絕,三界分立,情況愈發嚴重。鳳凰全族遭難,金鳳銷聲匿跡,火鳳逼居妖界。荒龍不得不同巫族結印,保存傳承血脈。
歷經萬載,上古神獸的風光早已不存。金鳳青龍更成昨日黃花,只留在傳說之中。
機緣巧合,李攸回到神遺之地,放出霧、彩等古神,引得海島重生,混沌海異變。金鳳青龍無處隱居,更不能繼續在島上沉睡。
伴隨古神出世,上古神獸也離開萬年沉睡之地,再次露面。
于仙人而言,能一睹金鳳青龍真容,的確算是幸運。然在幸運之后,卻有諸多“不確定”在等著。
神獸脾性如何,愛好和平還是暴-躁好斗?喜歡定居仙界還是前往三界一游?
若是定居在仙界,四域的地盤是否要重新劃分?
期間種種,都是謎團。
對仙人而言,究竟是得造化機緣,還是各種悲劇,只能是各有體會,冷暖自顧。
金鳳很是興奮,一路都在講話,根本不在乎越來越猛烈的狂風。擔心李攸聽不清楚,干脆飛前數米,以雙翼擋住狂風,助其飛得更快。
青龍慢了一步,來不表現,只得同麒麟白虎行在一處。討好上仙固然重要,和“同事”打好關系也不能忽略。
畢竟,以上仙的家底,定是器靈滿閣,荒獸滿園。同上仙結印并非萬事圓滿,若被器靈荒獸排斥,日后也會艱難。
哪怕境界高深,被孤立也不是件樂事。
發展到被暗中群毆,更是悲劇。
闖入神遺之地前,青龍曾是族長“候補”:常年跟隨族中長者學習,與瑞獸荒獸都打過交道。切身體驗告訴他,脫離群體要不得,搞孤傲更加要不得。
兩只上古神獸各行其事,試著以自己的方式接近李攸,以圖后事。
能否達成所愿?
總之,成功之路還遠,當需努力再努力。
李攸巫帝飛至云端,牽引在鳳羽后的仙人荒獸超過三十余。
云船散落大半,少數仙人荒獸能維持云團不散,跟上速度。余下只能祭出本命法寶,互相牽引,奮力抓住鳳羽上的仙人,不致跌入海中。
先代巫帝妖王屬于前者,護著族人,團著靈狐,只落后李攸數米。
“幾百年不見,未想竟是于此重逢。”妖王狐焱立身而起,哪怕團著靈狐,也是長身玉立,端正肅然,“此番奇遇,多仰賴兩位上仙。”
前代巫帝還禮,笑道:“你我兩族交好,至今已有萬載,自當互相照拂。”
大家是朋友,分得太過清楚,難免見外。
狐焱仍是道:“雖兩族早有情誼,結下的因果卻不能一概而論。”
親兄弟明算賬,該論清楚的不能模糊帶過。
“過了幾千年,你還是這樣的性子。”
前代巫帝嘆息一聲,看向立在不遠處的炎青,總覺得這孩子像狐焱更多,一樣的持禮自正,半點開不得玩笑。
相比之下,他拐來……咳,結下的道侶,倒是更合自己胃口。
“我于此立下心誓,”狐焱手托靈狐,聲音舒朗,“今日今后,凡巫族有所托,九尾一族絕不推辭。”
尾音落下,當即有一道火紅色的靈光飛入前代巫帝掌心。
后者挑眉,沒多說什么,只頷首應諾。
靈狐抱著尾巴,忽覺這事有哪里不對。
分明是尊者結下的因果,給出的造化,怎么和那老不死的前代結印?
麒麟白虎有同樣的疑惑,卻沒訴之于口。
青龍轉頭,龍角頂端纏繞一團光暈。那是心誓?無論從哪個細節觀察,都像是古老的姻緣印。莫非他看錯了不成?
由此可見,九尾再嚴肅,依舊是九尾。妖王二得出奇,仍得妖后相伴。作為不二的老祖,又怎會遜色。
心鏡前,將剛剛發生的一幕盡收眼底,李攸巫帝都沒出聲。
銅疑惑的看了看李攸,想開口,卻被對方阻止。
“心知就好,不必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