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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幾人又是早早來了鎮上,江曉還記得李榮華的話,等炭火點好后就開始烤魚,昨晚她也算是抓住了竅門,除了第一條有些糊以外其他的都很成功。
讓她覺得驚喜的是烤羊肉的口感,本以為會很膻,卻沒想到肉質極嫩,根本沒有任何怪味,一口下去直接爆汁,絕對可以作為招牌來宣傳了。
李榮華來了后見魚已經烤好了,極為滿意,又點了十串羊肉和五花肉,“青椒也來兩個吧,挺好吃的?!?
賣的最火的素菜是韭菜,其次就是青椒,倒是茄子點的人很少。
烤魚的口感和他想的差不多,外皮已經酥脆了,里面的魚肉卻很嫩,吃起來完全不腥。
之后的烤羊肉串更是讓他滿意,一口氣又點了二十串,全部吃完肚子都大了一圈。
烤魚一條賣二十文,羊肉串三文,一個早飯就花了一百多文,李榮華卻絲毫沒有肉痛的樣子。
走南闖北這么些年,北方的山貨倒賣到南方,價格直接就翻數倍,更別說他還養了個船隊,出一次海就能帶來巨大的利潤,錢這東西,是他最不缺的。
“我可能一段時間來不了了,要去外地,麻辣燙和烤串我都很感興趣,要不要考慮下合作?”
江曉一愣,“合作?”
李榮華并非突發奇想,單一個麻辣燙他還有些猶豫,嘗過烤串才算是徹底動了心思,他相信憑借自己的財力和人脈完全可以將其推廣出去。
“是的,合作,兩種方法,一是將配方賣給我,你也就不需要再如此辛苦的擺攤了,二是你把調料成品賣給我,麻辣燙的底料我論塊買,烤串的撒料論斤,就是這樣會比較辛苦。”
李榮華做生意從不愛與人分成,哪怕前期要多付出些成本也無所謂,所有利潤都是自己的才方便,否則合伙人之間總會起齷齪。
“不用急著答復,我此次大約一個月后才會回來,可以到時再詳談?!?
江曉有些猶豫,這配方知道的可不止她一個,直接賣出去確實能狠賺一筆,可等到半年后顧芳開始擺攤又該如何解釋呢?
她隱約記得顧芳后來也與人合作了,應當就是鎮上那家酒樓。
李榮華走后,邱氏便有些欲言又止的,她想勸江曉不要賣配方,一旦賣了他們的攤子肯定不能再擺,可卻又覺得如果自己這樣說未免太過自私,糾結良久還是沒提,罷了罷了,總歸還有一個月,人要學會知足。
昨晚陳山領著幾個兒子連夜趕工,劈了六百多個竹簽,江曉還以為至少夠用兩天的,卻沒想到才一個上午就賣出了四百多串。
她今天只穿了件開春的薄衫,外面的棉襖早就脫了,總算沒有昨天那么難熬。
不出所料,賣得最好的果然是羊肉串,嘗過一串的無不又加了許多,五斤肉眼瞅著就要賣完,小紅連忙帶著荷包去了菜市場。
等竹簽全部用光也才剛過午時,江曉大致估算了下今日的收入,少說也得有個二兩。
忙起來后時間過的飛快,很快就又到了趕集日。
邱氏一邊串菜一邊和兒媳婦閑聊,“今天可是場硬仗啊?!?
直到午時小紅才總算明白了婆婆的意思,昨晚他們就串了三百串,一早過來也沒停手,壓根不夠賣的,光羊肉她就去買了兩趟,那肉攤老板都震驚了,非要把骨頭內臟之類的送給她。
最累的還要數江曉,往日她一次只烤十到十五串,今天至少也是二十打底,否則根本來不及,不僅如此,還得記住每位客人點了些什么,若是上錯了菜碰到那脾氣差的可是要好一番鬧騰。
旁邊賣茶水的攤主樂的合不攏嘴,他用的都是劣質茶葉,再加上一文錢一桶的井水,根本不需要太多本錢,這一天的收入快頂上半個月的了,怎能不樂。
收攤時江曉已經累的手都抬不起來了,臉色也有些蒼白,邱氏原本很開心,見狀急了,“怎么樣?要不要去醫館看看?”
江曉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回去歇歇就好了?!?
陳大經過這幾日的練習總算有了些成效,烤肉已經很少出錯了,素菜倒是偶爾還會糊,邱氏罵過他好幾次了,這次更是氣得上去扭了下他的胳膊,“趕緊給我練!”
第21章 府試
周子謙自從來了府城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停背誦著孫先生給出的策論題,他不是第一次參加府試,四書五經早已滾瓜爛熟,頭兩場并不擔心。
很快就到了考試這日,他分到的座位不錯,在隊伍中間,既不用頂著考官的眼神做題,也不用忍受隊伍尾部惡心的氣味。
這幾日忙著背策論,基礎知識都扔下了,他有兩道題沒想出答案,不過問題不大,策論才是考試的重中之重,畢竟科舉選拔的是懂實干的人才,而不是只知道死讀書的呆子。
他的自信在拿到第三天的考卷時徹底瓦解了。
不對,全都不對!孫先生給出的十道策論題竟然一個都沒考到!
他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科舉考的不只是肚子里的墨水,還有考生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那容易緊張的一進考場就拉肚子,壓根無法靜下心考試,這種是無論如何也過不了的。
周子謙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如此,他雖沒有肚子疼,可腦袋里一團漿糊,什么都想不起來,他顫抖著打著草稿,寫完后自己都讀不下去,別說考官了。
更離譜的是由于撰寫時太過緊張,停頓的時間久了點,墨水竟滴到了考卷上!
捕快直接過來收了他的卷子,周子謙崩潰了,他抱著捕快的大腿哭求,“再給我一張,求你了,再給我一張。”
“撒手!考場試卷數量是根據人數來的,哪有多余的給你!再撒潑信不信取消你未來的科舉資格!”
聞言周子謙連忙松了手,是了,他還年輕呢,他才二十一歲,四五十才中秀才的大有人在,絕不能丟了資格。
渾渾噩噩回到客棧,原本他對府試自信滿滿,每天睡前都在幻想著自己通過后同窗羨慕的眼神,現在一切都完了,他又得回頭參加縣試了。
“就是他,我跟他一個考場,自己污了卷子還抱著捕快的大腿不撒手?!?
“好像是豐云鎮的吧?真丟人?!?
周子謙面無表情從他們身旁經過,拳頭捏的死緊,身后的議論聲好像更大了,他幾乎是小跑著回到房間,衣服也沒脫,整個人縮進了被子里。
良久,傳來了一陣壓抑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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