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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虛掩的木門被推開。
少男卻踟躕在門檻外,遲遲不敢邁進去。
“進來吧。”女人沙啞的聲音傳來,伴隨著響起的還有刀斧劈開木頭的聲音。
阿箬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朱善坐在燈火通明的主屋門口,身旁散落了一堆劈好的木柴。
她打著赤膊,胸脯處隨意裹纏了兩圈麻布,臂膀上肌肉鼓起,腰腹處溝壑分明,手里的斧子落得又快又準,每一下都正正好好落在圓木中央,一劈到底。
“會劈柴嗎?”朱善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擦臉上和脖頸上的汗,看見阿箬猶猶豫豫地朝她挪著步子,不由笑了一下,“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人,現(xiàn)如今也不殺人?!?
她的笑聲很短促,只是眼里笑意久久不散,阿箬本來還挪著的腳步突然頓住了,不知道是因為居然看見朱善笑了,還是因為她的話——現(xiàn)如今不殺人,難不成她從前殺過人?
阿箬不敢深想。
阿箬走得再慢,院子就這么大,他還是走到了朱善身邊。
或許是因為朱善剛才的笑,又或許是因為朱善手里忙著劈柴,分給他的眼神很少,阿箬心里的不安和惶恐少了一些。
阿箬沒敢站得離朱善很近,但他依然聞到了朱善身上的血腥氣和豬肉味,和他在朱善的攤子附近聞到的味道一樣。
這味道當然不好聞,但阿箬并不討厭,畢竟這樣的味道在他心里和豬肉掛上了鉤,意味著娘和妹妹終于可以吃上肉了。
阿箬打心眼兒里感激朱善。
無論她提出什么樣的要求,他都愿意承受。
他只是對未知的那件事控制不住地感到害怕和迷惘。
朱善大手一拽,便把畏畏縮縮的阿箬拉到了懷里。
他渾身沒有幾兩肉,瘦瘦小小的,骨頭硬得硌人,整個人卻輕得像一片羽毛,抱在懷里都仿佛空無一物。
朱善可以看到少男通紅的耳根和干瘦的后頸,估摸著要幾個他才能趕上一頭成年公豬重。
“多大了?”她一手環(huán)著阿箬的細腰,另一只手卻還沒耽誤劈柴。
“……十五了。”阿箬聲音依舊低如蚊吟,朱善橫在他腰間的手臂很燙,隔著衣物都燙得他心口陣陣發(fā)緊。他坐在朱善結(jié)實的大腿上不敢亂動,也不敢去依靠她的胸口,卻依然感覺自己被朱善的氣息密不透風地包圍著,不給他留一絲逃跑的余地。
“倒是巧,我上個月剛滿五十五?!敝焐朴中α?,她也發(fā)覺自己今晚笑得格外頻繁,可她向來是這樣,想笑就笑,不想笑就誰來也不給好臉色,“差四十歲呢,做你姥姥都綽綽有余?!?
可朱善沒有后嗣,也不講究這些,她依然對這個十五歲的柔弱少男很有興致,就和四十年前的她一樣。
她也很多年沒嘗到這么年輕又新鮮的少男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