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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著,但如玉就想干脆離開他站到另一邊去。
“別動!”他竟然伸手拉住她。
“干什么?”
但如玉剛喝出聲,就感覺一陣巨大的推力沖著自己的后背而來。她驚訝中四肢僵住,只發覺背后的壓迫力度越來越大。
緊接著,她感到自己被紀光葉用力一扯,整個身子轉了個圈之后,踉蹌兩步。
眼看但如玉就要摔倒在地,紀光葉又是后撤一步,將她一扶,隨即牢牢圈在懷里。
砰——
一聲巨大的聲響,預示著身后一個龐然大物倒地。
但如玉的身子停止傾倒時,她整個人還有點發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隨即,她的后背一陣生疼……
400年前,格魯吉亞。
呼,呼——
她慌張地邁動著腳步,身后緊跟著的是高舉火把和武器的村民。她太餓了,太渴望鮮血了。于是她偷了幾只雞和一只狗,將它們的喉嚨咬斷。當血液進入身體時,她一邊哭出了聲……
然后她被發現了。
他們拿著大蒜和十字架追趕她。在每一個月光出現的地方,將十字的陰影投射向她的方向。她只能逃跑,喘著粗氣,慌不擇路。
她以為自己就要這么結束一生了。卑賤地,短暫的一生。然而……
“娜塔莎。”那瘦長而陰翳的身影如疾風一般出現在小路盡頭。
他揮揮手,身后追著她的人影就仿佛被繩子綁住了一般不能動彈。是精神控制。她看著他的強大和霸道,咬著牙服從心底血脈之源的支配,恭敬于他:“烏斯丁大人。”
她不禁感到自己比那些被控制住不能動彈的人類還要卑微。他們雖然不能動,但是思維仍然保留著本我的意識。而她則是整個靈魂被污染了一般,從心底里渴望遵從于眼前這個人,甚至匍匐在他的腳下。
一切不過是因為他轉變了她。而她的身體里有他的血液。
永恒的亙古的血液。
烏斯丁蒼白的臉頰上露出一個血色的微笑:“就是這個眼神,娜塔莎。太美了。”他伸長手指,用鋒利的指甲劃過她的臉頰,鮮血涌了出來,卻又很快傷口消失不見。
“倔強,不甘,屈從,墮落……”他輕聲念著。
彷如毒舌吐信,在她耳邊嘶嘶低語。
這時一個巨響出現在僵硬的人群之間——
娜塔莎驚恐地看去。只見一個異常高大的人影竟然破開了烏斯丁的精神控制。他高舉起鋒利的□□,用力向她投射過來。下一瞬間,槍頭與她肩膀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她已經能感受到空氣的壓迫。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命殞當場的時候,烏斯丁用力一扯,將她圈進了自己的懷抱……
她驚魂未定。
他卻微微一笑,抬起手揮了揮手。那□□調轉槍頭,向著那高大人影的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沖去。然后噗地一聲插入他的眉心。
隨即,烏斯丁大人的手下奴仆尖嘯著從陰暗處涌現出來,撲向剛剛追擊她,此刻卻不能動彈的人群……
鮮血和哀嚎交織在這一輪明月之下。凄婉又可悲的生命之花朵朵逝去。
她卻發覺自己的心底沒有了應該有的哀傷和驚恐,仿佛一切理所當然。她看向烏斯丁,問:“那人是誰,他不受你的精神控制。”
“獵人。他們是人類的一種,天生對吸血鬼的精神控制有免疫力。不過他們終究不過是人類罷了。”
“如意,沒事吧?”肖蓉的聲音將但如玉從回憶中驚醒。
她忙搖了搖頭,伸手去摸后背的痛處,發現疼得并不厲害。再轉頭,看到旁邊的雜物柜子竟然整個倒了下來,差點就把她壓在下面了!
但如玉堪堪站穩,頭皮發麻。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剛才被砸到會發生什么。是會被砸出內傷?還是烙下什么殘疾?又或者干脆被砸死?她還會不會穿越……?
好在一切都沒發生。她想。至少到目前為止,她還是很喜歡這個身體,這個身份。還有許多想做而沒有做的事情。
但如玉看向紀光葉,真誠地說了句謝謝。
然而對方卻皺著眉沒回應。
但如玉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索性也不去深究。
她現在已經意識到。雖然這個紀光葉性格怪異,行事怪異,但是所作所為并非邪惡。他的術法也是充滿著正氣和陽光,不帶絲毫陰邪污穢之氣。
他倒是讓但如玉意外想起了一個人。那人喜愛穿青衣,第一次見到那一世的自己時,也是帶著怪異的性格,與他師兄弟的道貌岸然迥然不同,與他師門的正氣凜然也格格不入。
可偏偏,那時的但如玉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是他們中最純最正的,頗有百邪不侵的味道。
很快,其他人也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她有沒有事?被砸到沒有?疼不疼?
“沒什么,稍微蹭到一點。”但如玉讓大家安心。
可不知怎么,說著說著,這群人就又吵了起來。剛才進來時他們就是在互相爭吵對峙著,彼此還有點推搡的動作。
現在剛消停一會兒,又開始互相指責。
“看你!都是你們在這鬧,不然如意能被砸到嗎?”
“我們鬧?我鬧什么了!現在嚷嚷的是誰?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