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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戰(zhàn)敗滿洲披甲兵之后，這些戶村隊的叉子兵們自信心空前高漲，每每以大明朝能戰(zhàn)之軍自居。那股子熱切真是恨天無把恨地五環(huán)，用狂妄形容也不為過。

“剿滅李闖？”有人冷笑了幾聲，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知道個屁，現(xiàn)如今誰還能剿滅李闖？外面是啥世道你們知道不？”

說話的這個家伙姓姓魏，鳳陽府泗州人氏（明朝的鳳陽府很大，泗州也在其轄下），長一口很夸張的大齙牙，如此樣貌實在很人容易讓人聯(lián)想起某種最怕貓的動物，所以他也就得了個魏無牙的諢號。

這個魏無牙樣貌如同老鼠一般丑陋，卻也有十分輝煌的過去。據(jù)他自己說：他家和前朝的魏忠賢是遠(yuǎn)親，當(dāng)年九千歲只手遮天的時候，魏無牙也很風(fēng)光。后來到了崇禎朝，九千歲魏忠賢完蛋之后，他也就風(fēng)光不在，好在這老家伙心思機靈，一看風(fēng)頭不對，立刻散盡家財來疏通各個關(guān)節(jié)，好歹算保下一條小命。這十幾年來一直依裝神弄鬼來蒙騙良善，走州過縣的混吃混喝。如今天下亂的好像一鍋粥，老百姓自己還吃不上飯，這老騙子更是餓的前胸貼后背。偶然聽說了刀把村的好光景，就想過來混點吃食。

不想刀把村的愚民氓婦根本就不信神，只是聽信活財神李四的話，很難騙到些糧米銀錢。不過這老小子心思最活，立刻轉(zhuǎn)了風(fēng)向，有事沒事的圍著李四打轉(zhuǎn)轉(zhuǎn)。

在這一帶，李四就是神，尤其是在斬殺皇太極之后，誰要是有膽子否認(rèn)這一點，立刻就會被眾多村民揍成豬頭。

雖然老魏整天念叨神神鬼鬼的東西，卻是能看清楚天下大勢。和整天叫嚷著要剿滅李闖掃平滿洲的漢子們相比，眼界和見識無疑高出一大截。

“孫傳庭玩完了不要緊，把大明朝最后的主力軍也葬送的干干凈凈。你們到是說說，朝廷哪里還有力量剿滅李闖？”魏無牙用老鼠爪子一樣的手指頭遙指東北：“指望遼東的那些大爺們?nèi)ズ屠铌J硬拼？醒醒吧，遼東早就尾大不掉成了大明朝的藩鎮(zhèn)，吳三桂完全就是徹頭徹尾的兩遼節(jié)度使。無論是中原打的多么熱鬧，無論誰做了皇帝，也要倚仗兩遼的精兵防備滿清。”

“這老東西說的在理。”李四暗暗贊同魏無牙的言論。

先不說遼東的明軍精銳能不能打的過李闖的百萬烏合，也不說后勤的供給和軍隊的協(xié)調(diào)這些戰(zhàn)術(shù)層面的東西。東北那些明軍在很大程度上已經(jīng)獨立在明朝的軍隊體系之外，隱然已自成一家，和大唐時候的節(jié)度使類似了。

遼東老兵路丙寅早就說過這里面的種種關(guān)節(jié)：無論誰做了皇帝都需要他們鎮(zhèn)守國之大門，兩遼其實就是一個團(tuán)體，對于其團(tuán)體成員來說，團(tuán)體的利益要凌家于國家利益之上。

他們會入關(guān)和李自成死磕？絕對不會。他們只會隔岸觀火，無論江山易主還是改朝換代，都不可能離開遼東老窩。何況吳三桂還有足夠的理由呆在原地不動——防范滿清。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大明朝上下從來也沒有把李闖的百萬農(nóng)民軍看成最大威脅。李自成就是個亂民頭子而已，頂天了也就是縱橫數(shù)省的折騰，沒有人相信李自成能夠推翻大明。

而歷史也證明了這一點。

“李闖百萬烏合之眾而已，沒啥了不起，要是朝廷委派李四大兄弟掌軍，平定天下只在旦夕。”李四已經(jīng)被神話成無所不能的神人，在戶村隊這些人看來，只要李四稍微用上三份心思，就能把李闖玩的找不到北。

正口若懸河的魏無牙這才注意到身后的李四，立刻固態(tài)萌發(fā)：“李先生天庭飽滿地格方圓，

命里有潑天的富貴，注定非是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