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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事情就這么結了,還落了一大堆好處,沒想到就在九煞門要離開的時候,另一批人馬出現(xiàn)了。
這些人的到來讓九煞門當場翻臉,并且成了他們的爪牙,以秦陽為首的驚云會核心成員,包括他們的家屬總共近二十人,全部被強行帶走。
“要不是天天關在別墅里急人,趁老爸不注意偷偷跑出去玩,一樣逃不掉那些混蛋的毒手!”
“那你又怎么知道這些事?”
“秦叔在別墅里裝了攝像頭和竊聽器,那些混蛋走的時候,別墅大門都敞開著,后來還是我關上的?!?
“驚云會里的其他人呢?”
“回家了。”
小杰臉色一片黯然,低聲說道:“本來九煞門的人要殺老爸他們,可是后來出現(xiàn)的那群人不允許,說是留著他們還有用處。幫會里的人他們也沒動,好像根本不屑殺他們,看到秦叔他們都被帶走了,那些小弟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各自散去。”
微微閉上眼睛思索了片刻,辰寒心里有了某種推測,把小杰拉到一旁墻角,低聲問道:“后來出現(xiàn)的那些人有什么特征,他們有沒有說什么,九煞門的人又怎么稱呼的?”
“那些混蛋剛進來就指名道姓找您,九煞門那個老不死的家伙,稱呼對方領頭的人叫余長老?!?
“摘星劍派!”
“對對對,就是什么摘星劍派,他們對話里有說到!”
“難怪……難怪九煞門突然翻臉,哼!”
眼睛里閃爍著攝人的厲芒,無盡殺機從每個毛孔里噴薄而出,臉上柔和的弧線陡然變得猙獰起來。
被辰寒的變化嚇得臉色蒼白,小杰連連后退了好幾步,這個只比他大兩歲的叔叔,讓他有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畏。
腦海浮現(xiàn)出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曾經(jīng)的一幕幕在記憶中回蕩。
盡管只是小杰的只言片語,他已經(jīng)了解了真正的內(nèi)幕,秦陽等人被強行帶走的原因只有一個——他的身份被師門發(fā)現(xiàn)了!
作為八大門派和四大世家之下的超級勢力,摘星劍派的底蘊遠非九煞門可比,別看只是二線勢力和三線勢力的差距,實際上兩者之間差了十萬八千里。
要想成為二線勢力,最基本的前提條件就是,必須有絕世高手存在,僅僅憑借這一點就能看出彼此的距離有多大。
從青蒙山森林跟秦陽結識,他就表現(xiàn)出非同一般的能力,而且在對手心目中的分量一再提升。
先是一拳打殘了蘇云風,連暗龍都被驚動了。
緊接著,俘虜九煞門派來的三名高手,秦陽等人在香滿樓誅殺兩個一品巔峰強者,最后那場在清水灣別墅的火拼,屠戮九煞門高手數(shù)十之多。
這些,前后加起來的時間也就一個多月!
區(qū)區(qū)天華市的黑道勢力,憑什么連續(xù)擊敗勢力龐大的九煞門?
一個地級市的小組織,怎么敢挑釁正規(guī)武學門派的威信?
當摘星劍派以為辰寒已經(jīng)死了,自然不會再注意這個人,就算他重新出現(xiàn)在俗世,待上十年八年恐怕都沒人知道。然而,他的行為讓驚云會步入風口浪尖,想不引人注意都難,畢竟摘星劍派離天華市也就千里左右,無意中的關注就會讓身份曝光。
一個多月前身受重傷跌入劍淵,這么個人理論上不可能活著,偏偏他不僅活了下來,而且傷勢完全恢復,修為比全盛時期更甚一籌。
在他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于是乎,摘星劍派帶走了秦陽等人,一方面可以從他們口中探聽虛實,另一方面這些人也將成為籌碼。
當然,這種籌碼并不是用于要挾辰寒,畢竟他們結識的時間很短,至少在摘星劍派看來,這么短的時間遠不足以建立深厚的感情。
所謂的籌碼就是引辰寒現(xiàn)身之后,試探他背后有沒有不可抗衡的力量,要不然他如何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傷勢恢復,修為增強到那種程度?
如果確實有不可抗衡的人或勢力,他們就趁機善待秦陽等人,通過他們從中周旋說和化解恩怨。
反過來,倘若這種推測并不存在,那么以雙方的仇恨,在他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之前,用盡一切辦法也要扼殺在搖籃之中,否則將會成為摘星劍派的噩夢!
這些就是辰寒的推測,也許跟事實還有些出入,但大體上應該沒什么問題。
“小杰,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一陣子?!?
輕輕拍了拍小杰的肩膀,辰寒目光轉到摘星劍派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語道:“既然你們主動找上我,以前的恩怨就一次了解,好好清算清算?!?
小杰眼見他有些神色恍惚,低聲說道:“辰叔,求你一定要救出老爸老媽,還有秦叔他們……”
經(jīng)過連場大戰(zhàn),左腕那串紫玉手鏈依然完好如初,習慣性的在光潔柔潤的玉石上撫摩了片刻。
在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孩子眼中,看到了央求和焦急,辰寒嘴角稍微揚起:“小杰,你比我幸運得多,至少還有讓你那么牽掛的人,而我……”
父母?
親人?
這些詞語離他太遠了,如同海市蜃樓般遙不可及,當這輩子唯一的感情維系,從小養(yǎng)育他長大的摘星劍派也翻臉成仇,世上還有值得牽掛的人嗎?
突然,一張氣息冰冷卻又美如天仙的面孔,莫名其妙浮現(xiàn)在腦海中。
那晚的纏綿悱惻,那晚的旖旎風情,好像刻在了靈魂深處,揮之不去。當他再次自問有沒有牽掛時,好像心臟被什么牽動了一般,竟然沒有足夠的底氣去否定,只因那一夜有太多值得回味的東西。
厚著臉皮從小杰那要來一千塊錢,租了輛出租車的辰寒,第二天清晨出現(xiàn)在七星嶺腳下。
這里,正是他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那個養(yǎng)育他長大,又一路追殺把他打落劍淵的武學門派駐地所在,那個對他有恩有仇的摘星劍派。
“呼……”
隨手把口袋里的一小沓鈔票塞給出租車司機,他抬頭看向高聳入云的山嶺,再世為人重回故地的感慨,讓他忍不住大吼出聲:“我辰寒回來了,有恩報恩,有怨抱怨,過往種種清算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