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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在去宴會廳吃晚飯之前,x小姐給嘉瑪發了一條消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個網址。
x小姐已經三天沒見過嘉瑪了。可以肯定的是,她還在船上,溫同說廚房每天都會為她準備食物,由德里斯的保鏢送到她房間。看來自從那晚跟德里斯吵架之后她就一直被軟禁在臥室。
那個網址點進去是一支香水廣告,就算被別人看到也沒關係。x小姐關上手機,默默祈禱,希望嘉瑪能明白她的意思。
今天的晚宴比平時晚了兩個小時,只有x小姐一個人去了宴會廳。陶非明昨天深夜醒了過來,雖然身體沒有大礙,但頭暈噁心的癥狀更嚴重了。他本來就暈船,又被人下藥,現在整個人精神狀態都很差,自然去不了餐廳吃飯。紀延澤被昨天的景象嚇到心有馀悸,把行李搬來x小姐的房間后,也不敢再出去。
x小姐只能把林維亞留下照看他們。現在除了林維亞,她誰都信不過。
游輪駛離羅馬,今晚吃飯的人明顯少了很多。x小姐漫不經心地挑選食物,溫同跟在她身后,捧著託盤。她把挑中的食物放在託盤上的碟子里,準備等會兒將這些食物送回房間。
也許是她太謹慎了,只有親自過目她才放心。
她思考著要不要跟溫同攤牌,昨天她和德里斯徹底撕破臉,回來后就打發了溫同離開,說有事會再找他。夜里陶非明醒來,她趁著他還清醒,問了他有關被襲擊的細節。
現在她無比確定溫同對她撒了謊,而且德里斯的犯罪證據恐怕也已經落在了他手上,所以她絕不能放過溫同。但如果現在攤牌,她也沒有把握能控制住他,萬一打草驚蛇,讓他在某天靠岸的時候溜掉,她恐怕就再也拿不到那些證據了。
正當她猶豫不決時,迎面碰上了同樣端著盤子挑點心的葛城。
“怎么就你一個人來了?”x小姐立馬從眉頭深鎖換上標準微笑,客氣地打招呼:“愛麗絲小姐呢?我記得她沒有跟瑪麗蓮女士一起離開。”
“大小姐不愿出門,我幫她跑腿。”葛城隨口說道。
沒有瑪麗蓮管教,愛麗絲跟一群富家子弟混在一起,大白天就把自己喝個爛醉,這會兒在屋里睡得正香,他才不想把這么丟臉的事跟x小姐說。
他打量著溫同,一眼認出這個亞洲長相的男人就是昨天x小姐挽著手進酒店的那位。
他瞇起眼睛,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夏小姐還挺忙,從白天到晚上,又是新歡又是舊愛。”
x小姐沒接茬,淡淡笑道:“沒什么,我就是想謝謝你昨晚的幫忙,要是沒你,我也不會贏。”
“不敢當不敢當,我就是一普通保鏢,哪懂什么賭博,是夏小姐運氣好。”
兩人互相打太極,葛城是個滑頭,不想說實話的時候滿嘴跑火車,x小姐無心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客套幾句后就和他分開了。
葛城也對x小姐的私事沒興趣,他恨不得離林維亞越遠越好。挑好食物,他想找個服務生推小推車送到樓上,可奇怪的是,今晚服務生特別少,放眼望去,偌大的宴會廳,穿黑色背心的沒幾個。
麗晶七海秉持高品質服務,工作人員與客人的比例接近1比1,平時別說餐廳,你在任何一個角落都能看見身穿筆挺制服的服務生,只要客人有需要,他們總會從你想像不到的地方冒出來。
葛城對危險的直覺比常人要敏感,常年訓練與實踐經驗告訴他,這艘船似乎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他捏緊盤子,直接往出口的方向走去。他觀察著周圍的人,客人們穿得光鮮亮麗,優雅地用餐和交談,表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就在他走出宴會廳的大門,一個正要進門的服務生與他擦肩而過。
僅僅一個眼神,他的心猛地一沉,緊接著狂跳不止。
這個人正是他上午看到的在他們樓層修理線路的工作人員!這濃密的眉毛,漆黑的眼珠。沒有帽子遮擋,他銳利的眼神盯過來,葛城瞬間就想起他是誰了!
就在今年5月,他和x小姐去敘利亞營救納西索斯。他們聯合俄羅斯小隊,端掉了一個恐怖分子的大本營,不僅救出所有人質,還生擒了兩個俘虜。
這個人就是其中一個俘虜!他把鬍子剃了!
葛城緊張地咽了口口水,裝作毫無察覺,平靜地走出宴會廳。在下一個拐角處,他丟下餐盤,狂奔至電梯,瘋狂按按鈕。
現在不是后悔怎么沒早點認出對方的時候,葛城顧不上去想他是怎么越獄的,又是怎么混上船的。他腦中警鈴大作,額頭滲出冷汗,在到達十層后,他幾乎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進愛麗絲的船艙。
“快醒醒!趕緊逃命!媽的!這艘船真要變成鐵達尼號了!”
……
7個小時后。
俄羅斯莫斯科,當地時間凌晨4點。
文揚被一通電話吵醒。他們內部會議開到了12點才結束,他洗漱完剛躺下,睡了才不到3個小時。
如果不是天塌下來的緊急事件,文揚發誓自己一定會罵人。
來電顯示的名字是“伊戈爾”,他一時沒想起來是誰。他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憂心忡忡的聲音:“文先生,很抱歉這么晚打擾您,但是這件事很緊急,我也是確認消息無誤后決定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能叫他“文先生”的人不多,文揚的腦袋逐漸恢復清醒,從對方低沉的聲音中認出,他是曾經在敘利亞駐守過三年的士兵。x小姐去敘利亞救納西索斯時,文揚曾派一支小隊支援她,伊戈爾就是這只小隊的隊長。因為搗毀恐怖分子的據點有功,部隊晉升他為準尉。后來文揚從x小姐那兒聽說這個人能力不錯,頭腦靈活,又把他升為少尉,調回了俄羅斯。
現在這個人在國防部,算是文揚手下的人。文揚想起他們交換過聯系方式,如果有重大事件發生,他允許伊戈爾直接越級和他匯報。
“你說。”文揚預感大事不妙,他坐起身,打開床頭燈,仔細聆聽伊戈爾說的每一個字。
十分鐘后。
文揚穿戴整齊,急匆匆下樓。因為是統俄黨的內部會議,他父親和總統普京都有參加,結束后父親堅持要他回家住一晚,所以今晚他睡在主宅,下樓時剛好碰見睡不著打算出門慢跑的伊利亞。
“vk?這么晚,不對,這么早你去哪兒?”伊利亞正在玄關綁鞋帶,聽到他急促的腳步聲,面帶疑惑地挑高眉毛。
“啊。”文揚突然想起x小姐的囑託,一把抓住伊利亞的手,“正好,你跟我一起去。”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伊利亞被他拖著往外走,一臉茫然,“去哪兒?”
“克林姆林宮。”
他們來到車庫,來不及叫司機起來上班,文揚把伊利亞塞進副駕駛,自己親自開車,一腳油門,方向盤打死,車輪劃出兩道深深的車轍印,便猛地駛向主干道。
“在我們遇到交警之前,你最好告訴我你沒喝多。”伊利亞扒拉著頭發,無可奈何地說。
文揚短暫地對他笑了一下,而后正色道:“我記得你有直升機駕照?現在還會開嗎?”
“當然。不是,你問這干嘛?”
“很好,等會兒我們要偷偷潛進總統的后花園,把他的私人直升機開走。”文揚輕描淡寫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