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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霖當然不信肅修然已經早就不記得自己,堅持要求他兌現。
然后肅修言就當著他的面,用免提打了電話給曲嫣,讓曲嫣打一個電話給肅修然并且把錄音傳給他。
那通電話肅修然已經不是很記得了,最終錄音傳到肅修言的手機上,被他當場播放給杜霖聽。
錄音里曲嫣先是跟肅修然寒暄了一下,就問他在神越和s市這邊還有什么朋友和想托她照管的人沒有?
肅修然沉默了片刻就回答說:“沒有。”
聽完了錄音,當時杜霖沉默了許久,接著他就答應了肅修言的要求,成了受雇與他私人的駭客,他被肅修言安排住在s市郊區的一棟小別墅里,每個月肅修言都會往他的賬戶上打上一筆為數不少的傭金。
然后就是到了今年初,肅修然認識了林眉,并和她開始了一段戀愛,肅修言確實是氣急敗壞,要不然也不至于兩次打電話騷擾林眉。
然而就如肅修然所堅持的一樣,只要肅修然自己不肯結束這段戀情,那么其他人也都無能為力。
于是氣急之下肅修言就去找了杜霖,兩個人指定了一個計劃:那就是通過擾亂肅修然私人生活,來達到讓林眉遠離他的目的。
肅修言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盡可能地讓肅修然不好過。
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解釋多了,肅修言和杜霖合演了一場戲,肅修言假裝是被他人蒙蔽,激起了對肅修然的前仇舊恨,沖動地跑到他的別墅里,用餐刀捅了他一刀。
接著肅修然住院期間,往靜脈注射液里加入抗凝劑就更好解釋了:肅修言當時就在醫院里,避開攝像頭將事先準備好的藥物加入其中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
而當時拍攝他們談話鏡頭的記者,也是肅修言讓杜霖安排下的。
所以一切時機才會趕得這么巧,恰好肅修言到醫院探望肅修然時,他就被下了藥,恰好肅修言帶著肅修然到樓下散步,就會被記者偷拍。
直到此時,杜霖和肅修言的配合都是默契的,而也是在此時,肅修言已經萌生了退意。
一來是通過一系列的變故,他看得出林眉真的很愛肅修然,二來他捅傷肅修然后的悔恨愧疚也不完全是演出來的。
畢竟是親生哥哥的血,更何況肅修然還主動原諒他,替他開脫,他雖然偏執于仇恨,也還是沒到是非不分的地步,所以想干脆就此罷手為好。
所以在肅修然轉院后,肅修言就告訴杜霖,不要再針對肅修然做什么小動作了,就此罷手,日后再說。
也是從這時,杜霖開始脫離了肅修言的控制。
那束花和那張用肅修然的血畫的卡片,就是杜霖自己私自行動的后果。其實那算是一個警告和提醒——畫上用了肅修然的血,意在提醒他傷害來自于他自己的血脈,也就是血親。
再然后肅修然開始懷疑起有人專門針對自己,委托肅修言調查,肅修言也告訴杜霖低調一陣子,卻沒想到他已經開始了新的計劃——培養連環兇手。
他依靠嫻熟的駭客技能,在網絡上建立了一個聊天室,通過一系列苛刻的條件,專門挑選b市地區那種總是發表極端言論的網民,誘惑他們進入封閉的私人聊天室,然后通過心理暗示誘使他們進行犯罪。
不得不說他是成功的,迄今為止,他已經培養出了一個,還將要培養出第二個,或者更多。
這時肅修言也發現他已經開始從事真正危險的犯罪活動,停止了給他的打款,并去郊區那棟別墅里尋找他,卻發現那里在幾天前已經人去樓空。
杜霖不僅自己消失無蹤,還帶走了肅修言給他置辦的那些尖端的電腦設備,以及累年以來為神越集團搜集的資料,其中當然有相當大一部分都是通過違法手段獲得的。
☆、第90章 ”
肅修言說到這里,抹了把臉說:“我知道他早晚要捅出更大的問題,但我卻不能通知你或者警方……他手里有太多秘密了,如果他將那些交給警方,不僅是我會面臨許多訴訟,公司也會被調查。”
林眉一路聽著,神色早經過幾番變化,身子也不由自主坐直,看那樣子一個不留神就要站起來打他。
肅修然則一直淡淡聽著,到這里時說了句:“還是你自己能力有限,做事不夠漂亮,才會留下把柄。”
肅修言下頜緊繃了片刻,跟他爭辯:“商場上總要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我從來沒有過多連帶傷害,也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的人身安全,已經算克制。”
肅修然瞪了他一眼說:“我沒說不許你用這些手段,早說過了你識人不明,用起人來駕馭不了,早晚惹火燒身。”
肅修言還想跟他強辯,轉眼看到旁邊林眉虎視眈眈的眼神,頓時就偃旗息鼓了。
林眉斜視著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然后就轉頭問肅修然:“也就是說,這些事兒都是你弟弟惹出來的?”
肅修然點了點頭:“也不能說都是他惹出來的,不過他有一定的責任。”
林眉接著問:“你是從什么時候看出來的?”
肅修然也不隱瞞,又看了看肅修言就說:“被偷拍的時候,我隱約猜到修言也有參與……我不相信世上有太過巧合的事情,而且這種巧合可以發生一次,卻不會發生第二次,所以在接連兩次巧合出現在修言身上的時候,我就懷疑他也參與在其中。”
他說著微頓了下,這句話卻是向著肅修言說的:“也許你們自己沒有察覺,你針對的是我本人,而杜霖針對的是我的價值——也就是我做的事,比如幫助警方辦案。”
也是,之前那些事情,林眉現在再回憶,確實透著一種詭異的感覺:假如那些事情都是一個人操作的,看起來確實仿佛反復無常,一會兒針對著肅修然本人,傷害他的身體,一會兒又在b市制造各種案件,卻不再試圖傷害肅修然本人。
如果說是因為那些多出來的保鏢,但其實再嚴密的保護都有機會下手,更何況肅修然自己本來就不是很在意這些事。
所以說這些前后的行為和目的都透著點違和感,直到肅修然說主謀有兩個人,林眉才略微找到了點感覺,只是沒想到,這其中一個主謀,就是一直在他們面前晃來晃去的肅修言。
肅修然看著肅修言,最后問了一個問題:“在老宅時,我和林眉要趕航班回來,卻突然有人出來鬧事,那些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肅修言眼角抽了一下,或許是覺得反正什么事都瞞不住肅修然,干脆就說了:“杜霖和我失去聯系后,我覺得他可能已經到了b市。誰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來,我不想讓你和他直面交鋒。”
說到底他還是對肅修然存著兄弟之情的,這些天的相處,那些點點滴滴的別扭關心,也許是出于補償心理,也更多地是他還對肅修然的感情還未泯滅。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他聽說肅修然又住院了之后,才會丟下一切事情飛快趕來,他這種超出一般的關懷,顯然還有害怕杜霖針對肅修然做出什么事情來的因素。
林眉也總算想明白了他為什么如此行色匆匆地趕來,無言了一陣后就嘆了口氣說:“現在說再多也是白搭了,看看怎么想辦法把杜霖捉拿歸案吧,放著他實在太危險了。”
這點大家是都贊同的,肅修然看了看肅修言說:“小眉,去給張衍打個電話,讓他帶著小于過來,聽修言交待。”
肅修言知道自己現在是涉案人員,沒有被立刻扭送到派出所關起來已經是很好了,就一言不發地坐著沒敢吭聲。
林眉過去打了電話,在等張衍和于其真過來的時間里,林眉就過去問他:“要是按照你原來的計劃,你打算怎么折騰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