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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衍協調現場完了現場,就過來和他說話,他帶著苦笑搖了搖頭:“其實警局最怕遇到的,就是這種毫無動機的殺人案件。”
和普通人認為的不同,除了少部分沖動殺人外,現實中絕大部分兇殺案,都屬于動機作案,也就是說嫌疑犯和被害人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們有可能是被害人的朋友、親屬、同事,從動機去查證的謀殺案往往容易找到頭緒,所以在發生謀殺案后,警方一般先進行排除的,都是受害人平時接觸密切的那些人。
可今天這起謀殺案顯然不屬于普通的范疇,從入園口的監控錄像看,受害人是在下午獨自走進來的,當時手里還拿著一支白色的玫瑰。然后他走出了監控攝像能拍攝到的范圍,等他再次被發現,就已經是一具尸體。
從他經過了刻意裝扮的衣著和手里有標志性作用的白色玫瑰,都能看出來,他大概是在進行一場線下約會。
也就是男女通過交友網站建立網絡上的聯系,再約定了時間和地點在現實世界中見面,這在網絡發達的當下社會早不是什么新聞。
☆、第66章
從犯罪現場離開后,肅修然和林眉就先回了家,詳細的尸檢報告也得到明天才能出來。
至于死者的身份,則因為尸體保存完好,由警方拍了照片在全國的數據庫中搜索對比,估計最遲十幾個小時后,也能找出。
林眉沒有直接觀察尸體,但肅修然簡略將自己所見包括推論的結果都告知她了。
聽完后林眉沉默了一陣子,才開口說:“我有些不好的預感……好像那個兇手并沒有打算就此結束。”
肅修然也笑笑,輕嘆了聲:“確實。”
這點他和張衍,包括經驗比較豐富的刑警可能都覺察到了,但大家卻默契地沒有在公開場合提起,以免走漏消息,引起民眾的恐慌。
這個案子乍看和上次藍色矢車菊的有些類似,其實卻全然不同,在尸體旁放置藍色矢車菊的罪犯,雖然也有炫耀示威的意思,但尚未明目張膽到如此地步。
那個嫌疑犯兩次犯罪,一次是沖動犯罪,另一次確實蓄謀已久,為了利益而進行的謀殺,這種嫌疑犯確實已經算是十分冷血殘忍。
但今天這個,卻顯得要更加冷酷一些:他或者她選擇讓被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慢慢地流血死去。
殺人在他或者她看來,已經是一種藝術,甚至能感覺到他或者她,對此樂在其中。
這就已經具有反社會傾向了——只要不被發現和制止,他或者她極有可能會樂此不疲地沉浸在屠殺的樂趣中。
也就是說,這有可能是一個會繼續犯罪的連環殺手。
林眉看了看肅修然,突然有些不寒而栗:“那要不要發布新聞提醒市民注意?”
肅修然點點頭:“這需要警方安排,應該不僅是分局,會有更高層的警力介入。”
相比較于偵破案件,保護市民的安全要更加緊迫重要些,第二天市警局果然就借助公共平臺向市民發出警告,希望市民對交友軟件和線下約會持慎重態度。
而到了第二天,死者的身份也查出來了,他名叫錢任亮,戶籍所在地是外省,長期在b市工作已有數年,是個普通白領。
只是在現場和后來的搜查中,都沒有找到他的手機,他的工作和個人電腦中也沒找到有用的線索。
警方只能推測,他是利用時下流行的手機交友軟件來進行線下約會的,如今這類應用多如牛毛,警方只能用他的真名和電腦中常用的賬戶名去逐個對比。
如果他也是像現在很多人一樣,用和平時完全不同的名字來進行這種約會,那調查難度就會更大。
諷刺的一點是,死者可能是用這種手段來保護自己的個人*,可當他被害之后,這反倒成了抓捕真兇的阻礙。
這些事情繁瑣又細致,但市局已經因為這件事惡劣的社會影響,將其作為了重點案件調查,安排了大量警力,期望警察們的勞動能有所收獲。
在張衍和警察們在努力搜尋更多線索的時候,肅修言這邊的事情也有了新變化。
雖然幾年下來,肅修言在公司中已經樹立了足夠的威信,但大部分元老和股東還都普遍認為,他是在母親曲嫣的幫助下才會獲得如此成就的。
這也的確是事實,肅修然是從小就被作為繼承人來培養的,當他還是個學生的時候,就時常隨父親肅道林在各處視察,甚至也接手了一部分事務。
即使肅修然真正意義上的掌權只有短短一兩年,但他多年來在眾人心目中營造起來的完美繼承者形象是不會輕易淡去的。
反倒是肅修言,原本只是被當做可有可無預備者,在當年肅修然倉促“去世”的時候,他在壓力下也犯了一些錯誤,手忙腳亂看起來并不是非常的游刃有余。
所以自從肅修然還在世的消息被公布后,公司內頗有一些質疑的聲音,股東們也有些不安。
即使肅修言很不愿意承認,但在這種時刻,除了新聞發布會之外,肅修然最好還是能在集團內部的高層會議中露一下面,穩定人心。
這個露面當然是越快越好,之前卻因為肅修然身體的原因一拖再拖,現在肅修然的身體總算恢復得足以承受長途顛簸,肅修言就又對哥哥提起了這個事。
b市到s市的距離并不算大,一天之內就可以往返,肅修然考慮后,還是答應了肅修言會回去一趟。
那邊得到肯定回復的肅修言飛速地預定好了航班,除了原來一直跟著肅修然的兩個保鏢外,還派了b市分公司的一個助理全程跟隨照顧。
林眉原本是可以不用過去的,但她當仁不讓地要求了一定要一起過去。
別的沒什么原因,就是她自從和肅修然認識后,就很少讓他離開過自己的視線,確定戀愛關系后就更別提了。
去s市預訂的行程是兩天,整整兩天讓肅修然離開自己的視線,她實在不放心。
他們的航班是上午的,一早出發,到達s市的時候才不過上午十點鐘,這次肅修言還是親自帶人來接他。
因為肅修然只在s市逗留一天,他們就沒有先回老宅,而是直接去了公司,等待下午一點鐘召開的股東和高管會議。
林眉這次來,對外身份是肅修然的私人助手,也換了一身職業套裝,化了淡妝,顯得很干練專業。
等見了肅修言后,他倒還是不怕死地招惹她:“你打扮一下也能領得出來啊。”
林眉斜了他一眼,在他的一干下屬面前也沒給他留面子:“只有愚蠢的中學生才會沒事就找別人撩閑。”
肅修言識趣地閉嘴了,轉頭去跟肅修然說:“哥哥,中午我們要吃頓工作餐,不過我吩咐酒店廚房單獨預備了,應該能合你胃口。”
為了表現出兄弟友好的狀態,他的語氣倒是很溫和體貼,為肅修然擋車門等等一系列肢體動作也處處表現出愛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