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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看她瞬間有些呆住的樣子,就忍不住低笑起來,還側了頭憋笑。
林眉氣得簡直想捶他,考慮到他們正在演給別人看,她就真的捶了,還罵了句情侶調笑間的經典臺詞:“你好壞!”
惹得肅修然更是雙眸含笑,抱著她忍俊不禁。
如果正在監聽他們的人聽到這一段對話,估計都腦補了非常豐富的內容。
因為下午知道了肅修然有胃病,龔所長晚上特別讓廚房燉了鍋老雞湯給肅修然,放了枸杞紅棗,很是滋補。
林眉和于其真當然也沾光各自喝了兩碗,都覺得一天的疲勞彌補了不少。
他們的房間被竊聽的事,肅修然趁著晚飯時在招待所之外和于其真碰面,找了只有他們三個人獨處的機會輕聲警告了他,于其真也了然地點點頭,彼此心照不宣。
這一天就這么過去了,小鎮沒什么夜生活,夜幕降臨后只有兩三家規模不大的網吧和臺球室營業。
肅修然和于其真自然不會想要去娛樂,早早就回了招待所。
林眉雖然也進入了“演戲”狀態,但除了打情罵俏之外,她必須得小心不說漏嘴關于案子的事情,不能隨便說別的。
想想也挺累的——生活中光有談戀愛,似乎也有點無聊呢。
這一天事情這么多,折騰下來也確實有點累了,輪流洗過澡之后,他們就躺下睡覺。
這還是林眉第一次和肅修然躺在距離這么近的兩張床上睡覺……在草原和家里的時候他們睡一張床,不算的。
她雖然摸不到他,但轉身就能借著窗簾中透過的微光,看到他睡覺的側顏,還是挺新鮮的體驗。
她就這樣看著他,朦朦朧朧睡著了,恍惚間她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只看到肅修然肩上受傷的位置,升起了一團黑色的煙霧。
然后那團煙霧就像有生命一樣,長出猙獰的觸角,撲向他的身體,將他緊緊纏住。
☆、第49章 【】
冷汗布滿了她的脊背,林眉失聲喊了句:“修然!”
在她喊出聲的那一瞬間,她就看到糾纏著肅修然身體的黑色煙霧立刻不見了蹤影。
眨眨眼睛,用手臂撐住身體半坐起來,意識到自己剛才是被夢魘困住了,林眉還挺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是半夢半醒之間,但她剛才那一聲是結結實實喊了出來,也吵醒了肅修然。
也撐著身體半坐了起來,他打開了床頭的臺燈,笑著看了看她:“怎么?做噩夢了?”
林眉把自己剛才看到的殘像跟他說了下,肅修然就笑了笑,沒說什么,反而對她招招手:“要不然過來跟我睡?”
林眉想了下,可能還是她的潛意識在作祟,畢竟被窺探*還是讓人很不舒服的,明知道有人在監聽自己,卻不能阻止,還要配合,是一件挺折磨人的事,她還做不到像肅修然那樣不動聲色。
招待所的床只有一米二寬,睡兩個人還是稍顯勉強的,但林眉也帶著枕頭過去了,肅修然拉開被子讓她也躺了進來。
兩個人的身體只隔著薄薄的睡衣緊貼在一起,比之前在家里林眉陪肅修然睡覺時,還要親密無間一些。
林眉用一只手抱住肅修然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來輕撫他受傷的位置:“還疼嗎?”
肅修然搖頭:“瘀傷而已,不碰到就不會覺得疼,沒事的。”
林眉躺在他左側的臂彎里,又抬頭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她突然有些泄氣,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監聽設備,也許她就可以在這里跟肅修然再來點更親昵的舉動,和他說點不是為了演戲,而是帶著真情實感的話。
覺察到了她情緒低落,肅修然笑起來,低頭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堅持一下,我們快能回家了。”
他這句話說的很模糊,就算被別人聽去了,也可以理解成他覺得這里已經沒有什么需要調查,但在林眉聽來,卻是他已經對案情有了些把握。
她開心地點了下頭,她倒不是嫌棄這里的簡陋環境,而是本應和肅修然獨處的時候,卻被人暗中監視,這感覺太糟糕了。
兩個人擠在一起睡倒也有另一個好處,就是這里夜間溫度比較低,還是有點冷的,睡在一起就好多了。
感受著肅修然懷抱帶來的體溫,林眉安心了許多,她往他胸口里埋了埋,聽到他帶著笑意說:“我怎么感覺我像在養女兒?”
林眉輕哧了聲:“養女兒能幾個月就養出我這么大的嗎?而且我也有照顧你吧,難道我是在贍養老爸?”
肅修然低笑起來:“這倒也是。”
這一晚他們倒是睡得很踏實,除開第二天起床后,肅修然發現他不但右肩膀被砸傷,左肩膀也被林眉睡得有些僵硬酸疼。
兩只胳膊都失去了部分活動能力的肅修然當然是感慨的,帶著嘆息說:“幸虧這些天不用趕稿,用不著敲鍵盤。”
對于睡僵了他肩膀這件事,林眉還是略有些愧疚的,又用熱毛巾幫他揉擦了好幾遍,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睡相有點差。”
肅修然倒是不客氣地點點頭:“是需要再好好教一下。”
感情他還真代入到“爸爸”這個身份里出不來了,林眉真想吐槽他一句“過家家還玩上癮了,我們兩個到底誰更幼稚你點你說!”,但她想到昨晚自己剛枕著人家胳膊睡了一晚,到底是英雄氣短,沒敢說出來。
頭一天柳茜提供了楊曉月自殺的線索,今天上午他們自然要調查一番,楊曉月自殺的那個水潭距離鎮子有些遠,他們就沒有再步行過去,而是開了警車。
說是個水潭,但在林眉看來,卻不過是個小水洼。
北方地區大多干旱,特別冬春季節,那里的水位在林眉看來,可能才剛能埋過一個成年人的大腿。
就算楊曉月比較矮,在這個水潭里用自溺的方式自殺身亡,也是有一定難度的。
看出了他們有些疑惑,龔所長就介紹說:“案發時這里的水位比現在高一些,當時測量最深處有一米三左右,楊曉月身高一米五二。
“對于楊曉月是不是自溺身亡,這點在楊曉月的父母也提出過質疑,但案發當時這里除了楊曉月之外,確實沒有第二個人在場的痕跡,楊曉月的尸體上也沒有可疑的傷痕,所以當時法醫的解釋是她可能被水底的水草絆住,導致了溺亡。”
這些說法倒也不能說不成立,并不是必須要特別高的水位才可以溺死人,各種巧合下連浴缸都能將人溺斃,更何況一個野外水下環境復雜的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