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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修然微微一笑:“他們大概沒想到會遇到你這么個難纏的角色吧。”
林眉驚訝地看著他:“難道大神你不感興趣嗎?喜歡推理的人碰到這種詭異的突發事件根本忍不住好吧。”
肅修然搖搖頭:“不,你不單單是喜歡推理的人,還是好奇心重的人。”
林眉悄悄吐吐舌頭:“我知道,在恐怖片里這種人一般活不過三分鐘,很快就會因為自己作死被炮灰掉。”
她總能把話題扯向無厘頭的方向,肅修然不由失笑:“那還真可惜了,我們不是在拍恐怖片。”
也就是說她沒有作死炮灰掉這件事是“真可惜”了?林眉就知道不能期望從他嘴里聽到什么好話。
好在她沒糾結下去,反而很有偵探風范地瞇著眼摸摸自己的下巴:“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森林里探一探對方的虛實?”
肅修然認真的點頭:“你現在就是標準的……”
林眉很好心替他接下去了他說不出口的詞匯:“標準作死?”
肅修然含蓄地微笑著,語氣雖然還是輕淡,倒沒有開玩笑的口氣:“這里的犯罪率雖說比大型城市還低,但民族風情村中只有一名常駐民警,還有兩三個當地的協警,其他更多的警力在幾十公里之外……一旦遇到暴力分子,很難在第一時間得到人身保護。”
林眉表示理解:“我知道,我只是隨便說說,我不是偵探劇主角,沒有刀槍不入的光環我懂。”
肅修然笑起來:“你懂就好,所謂入鄉隨俗,有多層次的含義。”
林眉偏頭想了想:“可還是好奇啊,我們做點不顯眼的野外調查,盡量不引起他們的懷疑?”
肅修然笑了笑:“這個倒是可以考慮,他們煞費苦心地用哭聲恐嚇牧民,是因為有秘密要隱瞞,這樣的人通常不會選擇主動生事。”
雖然談完了打算,但今天顯然不是很好的出門時機,外面被大雪覆蓋,還有嚴寒,就算林眉可以出門,她和不敢讓肅修然陪她的。
肅修然看她躍躍欲試,就笑著說:“你可以假裝看風景活動,出去把我們的小屋附近觀察一下,剛下過雪,會有很多細節。”接著他又頓了下,“明天我向烏恩借兩匹馬,我們騎馬在附近溜達一下。”
林眉驚喜地長大眼睛:“真的嗎?可以騎馬!”她早就眼饞烏恩那匹高大帥氣又溫順的馬了。
肅修然抬手托著腮,想了想,淡淡說:“哦,忘記問你練過騎術沒有。”
林眉頓時又沮喪了:“其實……沒有。”
肅修然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神情,揚了揚長眉:“沒關系,我教你。”
林眉開心地都要跪舔了:“大神真棒,大神全能,大神受我一拜!”
肅修然對她微笑,順手拿起沙發旁看了一半的書,繼續讀下去。
他沒告訴她,并不是所有人都時刻對這個世界保持著好奇和探索的渴望——就像當初的他,現實和*與他,不過是一些困守著他靈魂的禁錮
直到最近,他漸漸開始關心周圍的一切,開始覺得世界重新有了亮色,有了值得他駐足留戀的明媚……這與他來說,比任何事情都珍貴。
過了一陣林眉真的全副武裝,出門在房子附近查看情況了,為了便于偽裝,她手里還裝模作樣地拿了一個鐵锨,裝作是在鏟雪。
她留心地在房子四周都轉了一圈,甚至沿著他們來時的石子路鏟了一段,做出想要回去外界的樣子。
結果收獲除了一點點細節外,就是她用鏟掉的雪堆了一個雪人。
在雪人圓圓的腦袋上插了幾根樹枝,又用枯草葉子給雪人裝上兩根粗粗的美貌,她很開心地舉起手中的鐵鍬:“快來參見d的kingthranduil!”
肅修然則裹著厚厚的大衣,端了一杯紅茶站在臺階上看著她發瘋,唇邊不由地露出點忍俊不禁的笑容:“我們的king顯然還需要一件奢華的披風。”
林眉連連點頭:“大神你說的太對了!”
接著她撲上去對肅修然伸出魔抓,口中帶著獰笑:“大神我看你身上這件大衣就不錯,脫了給我的king吧!”
肅修然笑著躲避,身體輕易地側身躲開她雜亂無章的攻擊,眼底的笑意幾乎要蔓延出眼角:“仁慈的精靈王一定不會忍心奪走這個可憐人類僅余的御寒衣物……”
笑鬧間肅修然杯中的紅茶灑在了地上,林眉也踉蹌地環抱住了他的腰。
她大笑著抬起頭,就看到他的眼眸正好落在自己的臉上,深黑的瞳仁中有著太多意料之外的柔情和光輝。
像被他的目光燙到了一樣,林眉下意識地松開手后退幾步。
她退得太突然了,甚至沒有想到立即說一句玩笑話來解圍,而肅修然也顯然沒有替他開口的打算,于是尷尬的沉默在空氣中無聲地擴散。
幾秒鐘后,林眉才倉促地轉開眼睛,用鏟雪來掩飾自己的失態:“看我把我王堆得更大一點,才不要披風呢!”
肅修然并沒有接話,又胡亂鏟了幾下,林眉感覺到身后的沉默仍舊存在,她回過頭,看到肅修然并沒有回到房間里去,他還是用近乎優雅的姿勢端著那只茶杯,就站在原來的位置。
只是臉上再沒有了那種柔情似水的微笑,只剩下一縷矜持的笑意。
林眉又看了看他,她突然覺得他身后的背景不該是這樣一座白色的小屋,或許是一座沉冷莊重的古堡更加合適。
☆、第19章 【】
肅修然還是先回了房間,林眉埋頭又鏟了一陣雪,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很輕的關門聲,回過頭看時,他已經不在那里了。
肅修然生氣了嗎?林眉不是很確定。
剛才他們之間那種無法描述出來的曖昧,還有她驟然退避的姿態,會不會已經惹怒了他?
畢竟他的臉色以可以觀察到的程度冷了下來,很迅速,也很明顯。
林眉心里有些忐忑,她又在外面愣了一陣子,直到驚覺雙腳被凍得有些麻木,手指頭也好像失去了知覺,才明白她是在寒冷中暴露太久了。
回到屋里,她又去工具室把鐵锨放下來,才磨蹭著去了客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