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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紙，紙！快擦擦……”何登文以為是自己射到她手上惹得她不高興，四下尋找抽紙。

“不用。”萬可琳伸出手指，堵到他嘴邊。“能幫我舔干凈嗎？”

何登文愣住，遲遲沒有動作。萬可琳想著是不是做過頭了，打算不再逼迫他，正要收回去，何登文卻張嘴含住了她的手指。

“唔……我可以的……學姐。”他含著萬可琳的手指含糊地說著，垂著眼簾仔細的舔著指縫每一處。男人的手捧住她的，溫熱的舌頭纏繞上指尖，舌面貼著她的皮膚，留下一道道水痕。她掌心和指尖上的精液并不多，他卻慢條斯理的將整個手掌舔舐干凈，又翻過來舔她的手背。

萬可琳看著他像是捧著什么藝術品一樣虔誠的樣子，臉頰微微有些發燙。原以為自己故意越來越離譜的欺負他能讓何登文感覺到自尊心受挫，對自己改觀，不再想著和自己有瓜葛，結果他不但照單全收，還有點……享受？

現在的情況雖然看似是萬可琳拿捏著何登文，可實際上的情況就像萬可琳的這只手，不一定是誰拿捏了誰。

電視里的節目早就結束了，只有午夜時段放送的經典電影還在播放。聽著略微沙啞的女聲唱著插曲，萬可琳感受來自手指間的濕熱舔吻，假裝漫不經心扭頭望著電視屏幕。電影中男女主人公偷偷瞥著對方卻不敢眼神相遇，偶爾對視也只是用笑容遮掩便迅速調轉視線，但很快便又去偷偷去看對方。

“舔干凈了……還需要舔其他地方嗎？”何登文舔吻終于停下，萬可琳感覺整個手都是酥麻的，似乎是不滿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地方，他還用力捏了捏她的指腹，讓她回頭。萬可琳轉回頭，看到了何登文那雙垂眼，和其中帶著的隱秘笑意。他仰著頭和她直視著，絲毫沒有躲避，反倒是萬可琳目光有些躲閃。

他一臉坦蕩的樣子反而讓萬可琳不好意思。她擺擺手示意可以了，側過臉盯著電視不再看他，何登文看她這樣，無奈的笑了笑，隨意將被揉亂的浴袍掛在身上，拿起吹風機把自己半干的頭發吹干。

此時萬可琳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她回想起了聚會時在洗手間聽到那幾個男人說他是舔狗的事。按這個詞語廣義上的含義來說，何登文的心眼兒可比舔狗多多了。但是，比起詞語原意，何登文也可能是另一個意義上的舔狗——他現在的樣子像是害怕被她拋棄所以拼盡全力滿足主人意愿的狗。

她印象里的何登文是個有些內向、有些謙虛卻被寄予眾望的有能新生，但是她實在是想不通何登文何故在兩性關系里卑微至此，她也沒有那么大的臉敢說何登文這樣是因為自己。不過萬可琳也不敢自詡有多了解他的本性，畢竟他們倆有聯系的時間只有一小段時間。

在她的默許下，何登文最后還是睡到了床。即使萬可琳在兩人之間放上枕頭，還給他單獨拿了一床被子，他都沒有再提出異議，而是乖巧的接受了所有安排。

何登文在漆黑里睜開眼，看著對方比平時相比恬靜不少的睡相。他想，如果萬可琳可以屬于自己，他覺得他可以為此付出很多努力。

畢竟努力對于他來說是這一生中最簡單而又最一文不值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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