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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上倒影出來的身影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好久不見，三妹，不對，應該喊你姜總了。”姜二姐穿著禮服，語氣動作間帶著嬌柔做作。

嘴唇上的口紅像是妖艷的毒果，輕輕地貼在姜曉欣的耳邊低語，“三妹，你不好奇你的未婚夫家里人對你的看法嗎？”

姜曉欣轉過頭望著姜二姐。

姜二姐的手指上涂著酒紅色的指甲油，襯著她手背上的皮膚更加地蒼白。她微微地搖晃著手里的紅酒杯，“我感覺他們似乎對你不太滿意呢，三妹。你該怎么辦啊？”

姜曉欣打量著這位二姐現在的模樣，皮膚精致白皙，臉上的妝容有些濃重。透過她的外皮似乎可以看見那掙扎和疲憊的靈魂。

她望著姜二姐瘦得骨頭看起來有些硌人的模樣，低頭嘆了口氣，“嗯，所以呢？”

姜二姐看到了姜曉欣眼睛里的憐憫，她怒氣沖沖地瞪著姜曉欣，模樣有些猙獰可怖。她將手里的酒杯丟到了一旁后，握著姜曉欣肩膀，

“姜三，就算你逃了，你也是我們姜家的人，不能這么丟臉，被人家挑三揀四的。”

她的手指像是要陷入到姜曉欣的手臂里，眼眶里的眼珠帶著紅血絲，姜二姐極力地睜大著她的眼睛，

“姜曉欣，你聽到沒有？”

八年前，姜二姐的模樣浮現在了姜曉欣的腦海里。姜二姐當時高高在上，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居高臨下地姜曉欣面前耀武揚威的樣子，姜曉欣還歷歷在目。

好像也沒有過去多久，又好像過去了很久。

帶著暖意強烈的燈光照在姜二姐的臉上，也無法讓她臉上的寒意散去。

姜曉欣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樣的姜二姐，她握著姜二姐只剩一把骨頭的手腕，“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姜二姐聽到了姜曉欣的嘆息聲后，怔怔地松開了她的雙手，“那就好。”

她似乎感受到了姜曉欣的憐惜之情，姜二姐挺直了她的背，撥弄了一下她的頭發，揚起了頭，高傲地看著姜曉欣，

“不想和你再見面了。”

姜曉欣見姜二姐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后，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她喝完了杯里的果汁后，準備離開宴會廳里，去陽臺上換下氣。

推開了陽臺門，姜曉欣沒有想到里面已經有了一個人。

“好久不見了，曉琪。”

陽臺上站著的人是姜曉欣的同父同母的妹妹，姜家排行第四的女孩，姜曉琪。

姜曉欣打了個招呼，站在了離姜曉琪還有一臂之隔的地方。

望著面前的那片海，看到了海面上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芒的海鮮舫。

夜里的燈光變得更加吸引人的注意力了。

“三姐，你過得好嗎？”

安靜的空氣里幽幽地傳來了一句低聲的詢問。

姜曉欣轉過頭望著姜曉琪，夜色讓她看不清楚姜曉琪的表情，“當然，我過得挺好的，你呢？”

外界的黑夜與宴會廳里透出來的燈光交融在了陽臺上，晦暗不明。

姜曉琪就處在這樣的分界線上，燈光照著她的禮服，黑夜讓她的面容有些模糊，

“是嗎？那就好。”

“我還以為你不會想要再和姜家人聯系了。沒想到你還會想要關心我。”

姜曉欣蹙著眉，她感受到了姜曉琪語氣中的沖意。她轉過身望著姜曉琪，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姜曉琪。

姜曉琪猛然抬起了頭，而她也借著宴會廳里透出來的微光看到了姜曉琪的迷茫。

“對不起，三姐。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姜曉琪咧起了嘴巴，掛上了一個笑容。

夜風吹過了陽臺，姜曉欣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似乎是從姜曉琪的身上飄蕩過來。

她對香水的研究并不深，雖然集團里有香水品牌，但她幾乎很少用香水。

并不清楚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可姜曉欣覺得香水味道帶著一股有些熟透了帶著腐爛的水果味。

姜曉欣往姜曉琪身邊靠了幾步，“四妹，你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和我說，電話還是之前的那個。”

姜曉琪好像沒有聽到姜曉欣的話，抬起頭望著姜曉欣，問出了一個她想問很久的問題，

“三姐，你當初為什么要從家里逃跑啊？是因為高兆和太爛了嗎？如果換成一個不爛的人，甚至對你還不錯的人，換成了一個你有點喜歡的人，你還會走嗎？”

一連串的問題，從姜曉琪的嘴里吐出，她的情緒伴隨著話語洶涌而出。

姜曉欣扶著陽臺上的欄桿，往姜曉琪的身邊走了兩步，“為了自由，可以自己做主的權利。”

過了一會，姜曉欣見姜曉琪沒有回話，她哈哈笑了兩聲，“這么說是不是有點空洞？”

她低著頭望著她腳上的鞋子。姜曉欣知道港城過去一直有個傳統，女生的名字前面會加上丈夫的姓氏。

每每想到這個傳統，她總是有些不能接受。姜曉欣知道現在遵守這個傳統的港城女生已經越來越少，幾乎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