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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和李廠長的這次溝通非常不愉快。

兩人回到賓館后，王秀英端了一杯牛奶到姜曉欣的房間，

“曉欣，給你，我剛剛找賓館的服務員泡的。”

姜曉欣有些意外，她接過牛奶，“謝謝你啊，秀英。麻煩你了。”

王秀英看到桌上散落的文件，“服裝廠，你怎么想的？”

姜曉欣喝了一口牛奶，沉吟了片刻，“今天的李廠長就算了，他的胃口太大，我們做生意必須要遵紀守法，不能和這種人打交道，濺自己一身泥。”

姜曉欣放下杯子，琢磨著這幾天的情況，“其他的幾家廠子也都不行，我決定了明天先去再問問情況，然后開車到處看看，找找有沒有合適的。”

說完，她轉頭看著王秀英，“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王秀英點頭，“行。”

她也打算趁著一天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打算回家還是留在這里真正的成為姜曉欣的秘書，這一次不能再像幾年前一樣草率了。

第二天，姜曉欣獨自驅車辦事，也許是車到山前必有路，還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姜曉欣找到了一家合她心意的服裝廠，這家服裝廠的情況是陳自強打聽來的。

服裝廠已經有一段時間的歷史了，之前的廠長經營不善，廠里入不敷出，后來新換了一個廠長后，廠里情況得以改善。但是沒過多久，廠里銷售人員談來的一個大單，讓這個好不容易續上氣的服裝廠。再次斷了生機。

現在這位下單的客戶已經失蹤，貨款也沒有到手。廠里的情況被外界所知后，銀行和上游供貨商開始催債，服裝廠想盡辦法也沒能銷售掉這批貨，補上窟窿。

目前服裝廠陷入了僵局，廠里希望政府撥款，可是政府目前也沒有處理辦法，又因為欠著銀行的錢，銀行拒絕再貸款。廠里現在已經開始停發員工工資了。

陳自強還告訴姜曉欣一件事，服裝廠內部關于賣廠的事情有著比較大的爭議。

在陳自強和她說之前，姜曉欣也有了解過這家服裝廠的情況，她打聽到了一些消息，但是遠不及陳自強了解得詳細，她不得不承認做生意有時候還是需要認識一些當地的人。

姜曉欣在服裝廠外環繞了一圈，她向周圍的人打聽了服裝廠情況。

又找到了之前和她溝通的工商部門職工，表達了她的意向。

在等待的時間里，姜曉欣帶著王秀英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按照她們制定的表格開始了第一次對這個服裝廠走訪調查。

調查出來的情況姜曉欣還算滿意，最令姜曉欣在意的是這家服裝廠目前留下來的大部分員工是有技術的，還有一部分員工雖然不在廠里了，但是還沒有正式辭職。

對姜曉欣來說，一家服裝廠里最重要的就是一線員工，如果和之前的那幾家服裝廠一樣，有技術的工人都走光了，那她還不如創辦一家全新的工廠。

在第一次調查服裝廠結束后不久，姜曉欣就獲得了與佳蘭服裝廠現任廠長苗桂鳳見面的機會。

這一次，姜曉欣給全副武裝，拿出了她全身最好的行頭，整個人看起來干凈颯爽，帶著同樣精心準備的王秀英一同出發。

見面的地方是姜曉欣定的一家開業不久的飯館，飯館的廚師是以前國營飯店的大廚。

據姜曉欣打聽到的信息，大廚和苗桂鳳是認識的朋友，苗桂鳳經常去這家飯店用餐。

姜曉欣想苗桂鳳應該是一位長情之人。

飯館裝修得比較簡單，但是十分整齊干凈。

坐在餐廳里，姜曉欣不露聲色的觀察著廠長苗桂鳳，而苗桂鳳和服裝廠另一位員工小周也在打量著姜曉欣和王秀英。

小周看到姜曉欣后，心里直打鼓，擔心又遇上了騙子。

姜曉欣等苗桂鳳點完菜后，就率先開口打破餐桌上的僵局，讓飯桌上的氣氛漸漸融洽了起來。

她看其他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姜曉欣擦了擦嘴，放下筷子，

“苗廠長和小周同志，不知道您兩位對今天的這餐飯是否滿意？”

小周此時紅光滿面，心情澎湃，忍不住點頭，“姜老板，滿意，十分滿意。”

苗桂鳳沒眼見小周傻兮兮的模樣，又想起現在廠里的員工手頭的情況，覺得嘴里也沒有那么滋味了，她抬眼看了姜曉欣一眼，

“姜總，謝謝您請我和小周吃的這餐飯，您看您也別繞彎子了，想說什么，直接和我們說吧。”

姜曉欣聽到這話，客氣地笑著說：“苗廠長，您是爽利人。您也明白今天我和您見面的目的，我就直說了，您對佳蘭服裝廠被收購有什么意見？”

苗桂鳳一時沒有回答，只是沉默著。

姜曉欣苗桂鳳沒有說話，她就繼續開口，“苗廠長，我知道你對收購的事情還有顧慮，但是你們可以提出你們的要求和條件，然后我們雙方再進行溝通和協商。”

姜曉欣面帶真摯，誠懇地看著苗桂鳳，“還有廠里員工對收購有什么顧慮，我們也可以溝通，工廠的收購中員工的意見也十分重要的。”

苗桂鳳端起桌上的水杯，淺淺地喝了一口，如釋重負一般嘆了口氣，“廠里對于收購的看法現在還不明確，但是大部分的員工還是希望能盡快恢復正常工作的。”

她醞釀了一下，語氣淡淡地說：“我個人倒是沒有什么意見，只是希望可以保障好各個員工的利益。”

姜曉欣端起水壺，給苗桂鳳續水，“當然，我和苗廠長的目標一樣，也希望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障好員工的利益。”

苗桂鳳沒有評價姜曉欣的話，她不可否置地笑了笑。

第一次見面很快就結束了。

在回到賓館后，王秀英問姜曉欣今日吃飯的感受，“曉欣，你覺得他們那邊怎么想的？”

姜曉欣站在窗口，看著遠處正在不斷施工的高樓，已經漸漸露出雛形，“佳蘭服裝廠的員工怎么想的，我現在不清楚，但是至少，目前來看這位苗廠長對于收購的事情沒有那么抗拒。”

“而且今天的見面還算不錯，俗話說，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

姜曉欣轉過身，靠在一旁的墻上，“對了，秀英，你幫我打聽一下這位苗廠長的個人情況。”

對她來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