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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他，眼淚流了下來。

為什么在他已經死心時，你才這么說？

277

Singto從浴室出來看到Krist似再找什么，翻著柜子，露出的肌膚都被抓紅了一道道，血絲一片一片，床上還有鮮紅色的血液，顯然血剛染上不久。

懵住了，瞪大眼，數秒后，連忙制止Krist的動作。

＂Kit，你怎么了？你要找什么？！＂

Singto怕傷倒Krist不敢動手，但反而有些制止不住豪無章法的攻擊。

Krist用力地要把被抓住的手抽出，又打又踹的，

＂走開！走開！放開我！＂

撿起落在地上的浴巾綁住Krist傷痕累累的雙手，但Krist卻掙扎暴動得更厲害，Singto只能抱住，但一下一下撞胸口，快內傷了。

＂放開我！放開我！！＂

＂冷靜點，Krist，你要什么？！要干嘛？！告訴我！＂

Krist聞言，迷亂的雙眼有一秒清明但下秒轉逝，＂藥…我的藥…就不會醒了…不會痛，不會冷。＂

278

藥？！

Singto第一直覺是毒品，雙眼危險地微瞇起，直接拒絕：＂不行。＂

最好別讓他知道是誰給Kit碰這東西的。

Krist克制不住想用來身上的疼來抑制那撕心列費的痛，最好疼的就這么死去。

死亡后就不會疼了。

他感受舌頭傳來的劇痛，視線糊了對焦，溢出血的嘴角卻上揚著。

Singto感覺不對，Krist怎么突然的沒動靜？

退開見從Krist笑起的嘴角滿是鮮血。

他從未如此明白，咬舌自盡，是個多無助的情況下才會做的事。

是想死卻完全沒有方法，才會選的路。

此刻他對眼前一心求死的Krist別無辦法。

他把肩背本以為是累的溫熱擦起，看到滿滿的紅，手有點抖地打給柜檯，叁響內接起，他用英文請，或者可說用命令，讓柜臺叫救護車。

＂P'Singto，你還滿意嗎？看到連妓女都比我乾凈有尊嚴的下場。＂望著無措地Singto的背影，Krist這話說得很疼，但心情很愉快。

Singto轉身難得情緒失控地對Krist吼了聲：＂閉嘴，不要說話。＂

他拿毛巾擦，但怎么擦，Krist嘴邊流下的鮮血如刀割河般，止不住地流出，當柜臺告知救護車到，就自己圍了條浴巾，胡亂給Krist套了件衣服再用床單裹著往樓下跑。

279

救護車趕往醫院，車內就一名救護人員與Singto用英文問答，和司機的按壓喇叭的聲音。

現在是下班尖峰，車流量多，但Singto見慣曼谷塞車路況，倒覺沒什么，但此時每個人都跟救護車搶道，是什么回事。

Singto心急，邊回答就護人員的問題邊摸了身上，他想打電話給Sak立刻過來，醫術上，他只信的過Sak，卻沒見手機和錢包，而Krist因失血過多，感到暈眩，神智飄離，望著模糊卻熟悉到心痛的臉，低喃著。

＂P'Leo，為什么？＂

因Krist說的是泰文一旁的救護人員沒聽懂，Singto頓了下，回答就護人員訊問Krist的精神狀況的問題。

＂沒有，他平時都挺正常的。＂Singto用英文回答完后，他揉著快陷入昏迷地Krist的手指，試圖不讓他昏睡過去，感到Krist下降的體溫，感到心慌，害怕，眼角微紅，聲音微微顫抖地道：＂別說話了，別說話了，我不準你死，清楚沒？！還記的我說過的話嗎？你要是真死了，我一定會這么做，所以，別死，我求你別死。＂

這一串的話Krist沒聽進耳里，半瞇著眼，緊握著手中的溫度，有著熟悉的氣味，貼在自己的臉上，呢喃：＂P'Leo…冷…好冷…＂

280

熬過擁擠的車流終于到了醫院，Krist被緊急送入急救手術室，Singto被擋在外頭，無措地手都不知該放哪。

從未如此害怕過，比上次趕去水魅館，比任何時候加總再一起都沒如此恐懼。

突然一名護是拍了拍他。

＂先生，先生。＂

中文，沒聽懂，但感覺得出來是找他，于是分了一小部分心思，合掌問。

＂怎么了？＂但目光只給予了0.01秒后又落在緊閉的手術門。

護士拿了套病服遞給Singto，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這衣褲請你去穿上吧。＂

聞言Singto看了下自己身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那條浴巾不知何時不見了，接過道了聲謝，但套上上衣后又沒了動作。

護士是諒解的，這急救手術室門外，經常可見失魂落魄的人，畢竟里頭是朋友，或是家人，又或者是愛人。

但這人來人往的走廊怎么又覺得不適，猶豫再叁決定不去打擾轉身離開。

Singto喚住那護士，用英文問：＂哪里有電話？我想打去泰國。＂

護士給指了路，急救室門外就有公共電話，便貼心遞了十元給Singto并告知了臺灣國際碼。

Singto又道了聲謝，到公共電話撥打到泰國。

＂Sak，馬上到臺灣來，我在…＂Singto回憶了下剛看到的醫院名稱，＂來MS醫院。＂

－小劇場－

小木屋，兩個小毛頭趴在地上打彈珠。

總被打到卻打不中人的小Kit生氣地拍了下地板盤腿坐起身：＂我不玩了！不玩了！都我輸！！你都不讓我！＂

小Singto那時還是小Leo，懵一臉，這還有讓的？

＂要不我不接住了？＂

小Kit聽了，不高興了，覺得有損自己男子的顏面。

他別過臉，一副我很難討好地傲驕樣：＂不要。＂

但眼睛很老實地瞟向還呆一臉的小Leo。

快接著說呀，快來哄我呀。

小Leo不懂要怎么討好小Kit，讓小Kit開心，于是有些猶豫地手伸過來，揉了揉小Kit的碎發。

＂乖。＂

小Kit被這突然的接觸，如哄小孩子般，弄的臉紅了，拍掉小Leo的手，還自以為很兇地道：＂我當然乖，哼。＂

小Leo點頭：＂恩，Kit最乖，我最喜歡了。＂

聞言，Kit就開心了，這可是第一次除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對他說，最喜歡他呢。

其實說他乖，P'Leo也是第一位。

他咧嘴笑地，用頭頂去碾壓小Leo的臉頰，被人嫌棄地推開也樂呵呵地笑著。

＂我也最喜歡P'Leo了！＂

其實小Kit不知是不是因為還小，感情太豐富也強烈且直接，喜歡就是最喜歡，討厭就是最討厭。

最喜歡誰誰誰常被他掛在嘴邊，說得很普遍也很無心，但小Leo確記在心里。

很久很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