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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在玩命,因為他被惹得有些癢,抬起頭那么隨意一搖,她就撲通的栽到水里面,驚慌失措的撲騰掙扎,小利爪胡亂摳著他的側臉,慌不擇路的就往上爬,根本不管他的胡子會不會被踩斷……
他也只是被折騰得嘴角咧起來,露出鋒利的白牙噴一口氣,繼續懶洋洋的閉眼泡澡。
她又驚又怕的大喘著氣,濕漉漉的毛也炸不起來了,啪唧的四肢大張癱軟在他腦袋頂端,小腦袋低下來正砸在他鼻梁上。小舌頭粉嫩嫩的吐出來,喵得柔弱又可憐。
他這才慢吞吞的化回人形,抱著她去沖澡,幼貓的沐浴液,將小貓崽搓得全身是泡泡,沖洗得香噴噴的,蓬松溫暖的大毛巾包子似的裹成一團,擱到洗手臺上,再開始自己的沖澡。
待他打理好,腰上纏著條浴巾,抱著她放回床上,她就搗亂的翻身,濕漉漉的毛發一撮撮的四處亂豎,在干凈整齊的床鋪上亂滾,印出一個個淺淺的水印,在他穿好內褲回到床邊垂眼瞧她,她就將小舌頭吐出來,小腦袋歪到一邊裝死逃避責任。
他也不惱,深眸帶著笑,將她抱回一條新的干爽毛巾里,拿過吹風儀,幫她將全身的白毛吹干,梳理得順順滑滑,連尾巴尖都舒服得翹起來。這才去整理床鋪,被子掀起來抖一抖,確定水漬并不深,坐靠上床頭,把追著被角咬的妹妹捉過來抱住,打開床頭還沒看完的書,繼續。
她也玩得有些累了,乖乖的讓他撫摸著蜷成弧的背,兩只貓眼睛圓圓的盯著面前紙制的書一起看。
一個小時的之后,他抱著妹妹關燈睡覺,睡前照例親一親貓咪的小鼻子,低嘆一聲:“快點變回人形吧。”
她嬌滴滴的喵一聲,假裝什么也沒聽見,舔了舔他的唇角,蜷縮在他肩窩處,一同合眼睡去。
我家有只貓妹妹-4
第二天無畏艦停在了某個宇宙空間補給站邊,對補給站進行例行檢查。
在剛結束一次最近演習匯報時,撼冽就見到自家妹妹正巴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一顆旋轉著的美麗紫色星球。走過去,彎身把她抱入懷里,揉了揉小腦袋,低頭親了一口,他問:“妹妹想去那里?”
她仰起頭來,舔了舔他的下巴,喵得很是諂媚,大眼里是滿滿的期待。
他干脆的拎起她的后腿談條件:“定位儀不準蹬掉,我就帶你去。”她怎么也不肯變成人形,這讓所有的醫生都束手無策,只能暫定結論是她缺乏變化人形的能力。
這就直接讓他的擔憂升級了幾百倍,這么小的一只貓,隨便跑跑就沒影子了,哪個犄角旮旯一縮,若是監控死角,根本找不到好嗎?!一想到若是她真的跑丟了,餓著了,冷著了,或者是被人虐待了,他整條脊梁骨都在泛寒。
她喵喵叫得可乖可乖,歪著小腦袋,用腦門子去蹭他的臉,別說有多聽話了。
他沉思,試探道:“你先變一次人形?”
她驀然一僵,雙耳往后別起來,大眼微瞇的瞪他,渾身逐漸出現黑灰色的條紋。
他和一臉奶兇奶兇的她對視了半晌,不敵,敗下陣來。執起都冒出爪尖尖的前足親了一下,他放低聲調哄她:“好啦,當我什么也沒說,帶你去玩。”
她滿眼狐疑,見他帶她回了房間,軍裝換成一般的外出常服,這才重新高興起來,主動跳上他伸出的手上,順著長袖就想往他肩膀上跑,被他快手逮住,抱入懷里,“別亂跑,乖。”
她心情極好,雪白雪白的毛蓬松起來,連他的手背都被覆蓋了一大半。
帶上德雷斯和幾個隨身將士,登上小型穿梭艦,往那顆紫色星球飛去。
仆仆奧星球因特有的吸收紫外線的微生物而呈紫色外觀,這個星球無論是海洋還是森林都是紫色的,居住在上面的獸人則和其他行星的獸人表面看起來似乎并沒有太大差異,政治文化也相當不錯,并且因為特產紫色微生物和美麗的景觀,經濟相當繁榮。
撼冽抱著妹妹,率先去的方向是雅典娜搜索出仆仆奧星球上最有名的幼獸游樂園。可惜剛到門口,就被懷里的寶貝大聲拒絕了,憤怒的貓崽喵喵得非常大聲,甚至蓋過了游樂場內節奏分明的幼童的音樂,整只貓蹲坐在他小臂上,一只爪子拼命的拍著他的胳膊。
帶著幼獸來往的父母們各個掛著光明正大的笑容往這邊瞧,甚至還有個撈著兩只灰黑條紋肥大兔猻的雄性Alpha走過來撞了撞撼冽的肩膀,深有感觸道:“兄弟,孩子不好帶吧,我家的崽子們也不喜歡這里。”
撼冽冷冷的瞥了這位自來熟的Alpha一眼,再瞅了下他胳膊下那兩只辨不清是毛長還是體肥的幼崽,嫌棄的將目標轉移,好奇無比的妹妹按住,不給她去探爪子撓。
這位雄性Alpha搖著頭,“我老婆周末固定美容和全身保養,這不,崽子們就扔給我了。”長嘆了一大口氣,忽然面色一轉,用手肘拐了把撼冽,聲音壓低,笑容賤賤:“我帶你去個適合他們玩的地方,哥們,跟我來。”
他一轉身,兩條手臂下掛著的兔猻肥嘟嘟的四肢和長尾巴跟著步伐晃來晃去,大概年齡是真的小,傻不唧唧的也不懂掙扎,就只哦哦哦了幾聲。
撼冽低下頭,瞧見妹妹雙目專注無比的盯著那兩團肥球屁股后垂著的大尾巴搖晃,皺了皺眉,壓下不悅,耐心道:“兔猻超兇的,不要和他們玩。”
妹妹仰起腦袋,雙目里閃過找到新玩具的興奮:“喵喵~”
“……”對哦,就算身形嬌小,妹妹也已經快12歲了,那倆小兔猻看起來大只,最多也不超過6歲,肯定不會吃虧……吧?想一想,他在一邊看著,應該不會出什么事,也就在前面那位爸爸熱情的招呼下,邁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來到一個類似咖啡屋的地方,沒有各種誘惑小幼崽們活動的游樂項目、色彩鮮艷刺目的大型玩具、大聲吵鬧的兒歌,而是安靜舒緩的輕音樂、放松的淡淡森林香味、涼爽的空調、舒適厚軟的地墊和綠油油的茂密植物,別說,就連成年獸人走進去,都想變回獸形打個滾、伸個懶腰。
熱情的Alpha爸爸熟練的把兩只小崽子丟到被刻意用欄桿圍出來的幼崽區里,也不管立刻就趴成兩團貓餅的自家娃,嘿嘿得意一笑,“好地方,是吧,免費影視艙,一杯咖啡無限免費續杯,中餐晚餐消費也不貴,還有物美價廉的幼崽套餐,雄性們的天堂!”
撼冽眼里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見那位徹底自我放縱的雄性爸爸相當熟悉的拐進一個影視艙,艙門合上前還扭頭吼了句:“有機器人保姆,放心,監控嚴密,任何突發情況都會及時通知,Alpha幼崽都在另一個獨立區域,快去放松吧~”真的就這么不管了!
撼冽直覺看了眼身后的德雷斯,還是不敢相信竟然有這樣的父親!
妹妹自從到他身邊,他每天都提起一萬顆心盯著,深怕她這里不好,那里又不好。吃穿用度比他的還要求嚴格,她的玩具全部經過嚴密檢查,任何指數都不得超標,每次餐點的營養數值也是經過隨艦營養師認真研討出來,隨時按照她的變化進行調控。
而這位爸爸就這樣把孩子們一扔,自己玩去了???
同為單身狗的德雷斯全部照料幼崽的經驗取自小公主殿下,同樣費心費力的難以茍同和瞠目結舌。
沒等兩個雄性Alpha交換完鄙視的眼神,撼冽懷里的妹妹就躁動起來,喵喵叫著,兩只前爪不斷的輪流快速蹬踏,顯然要撲騰出去。
撼冽緊緊抱住妹妹,瞇著眼睛打量了一遍占據半個咖啡屋的幼崽區,腦海里等雅典娜掃描完畢,確定沒有任何危險物質和危險系數存在,沒有Alpha只有一堆Omega和Beta小崽子,這才低頭親了親妹妹,低聲安慰:“別怕,我在這里等你。”
沒等他彎腰,小白貓已經弓起身子,趁著他剛松開一點點手臂,猛的就竄了下去,一個敏捷的跳躍,準確的踩到了最靠近圍欄的一只兔猻餅上。在那片巖石似的兔猻餅受到驚嚇的抬起腦袋吼了一聲時,她又蹦到另一只兔猻身上,然后快捷的彈跳開,在兩只兔猻的吼叫聲中,以附近的幾個幼崽為跳點,三兩下的竄入了幼崽區深處,幾乎每一個落腳點都能踏中一只懶洋洋趴著的幼崽身上,或者頭上,就連樹上打盹兒的小貓頭鷹都不能幸免的被一腳蹬下樹枝。
不到10秒,整個幼崽區翻騰起來,各種吱哇亂叫混雜雞飛狗跳,一片喧鬧。
直面熊孩子的撼冽和德雷斯:“……”
我家有只貓妹妹-5
咖啡屋內的影視艙紛紛打開,清一色的雄性Alpha或者Beta爸爸們跑出來,面對著這一片混亂,呆怔片刻,居然無比心大的同時哈哈大笑起來,互相拍打著肩膀,指著場面混亂笨拙撕咬的幼崽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完全不知道這些爸爸的笑點是什么的撼冽和德雷斯:“……”
等爸爸們笑夠了,各自叫自家的幼崽過來,還好,都是Omega和Beta,都比較聽話,一個個皮毛凌亂的蹲在欄桿邊,仰著腦袋看著自己的爸爸,委屈得不行。
沒等其他人開始尋找罪魁禍首,撼冽已經心虛無比的四下尋找自家貓崽,一圈下來,沒有,第二圈,還是沒有。不用第三圈了,他直接精神鏈接雅典娜去找定位儀,卻發現那玩意正孤零零的躺在一只肥兔猻的腳邊,顯然自家不講信用的小壞蛋剛撒歡的時候,就一腳蹬掉了。
撼冽抬起手把額角鼓出的青筋按下去,面容冷然的聆聽著雅典娜尋找失敗的匯報,半瞇的銀灰色眸子已經開始燃燒,周身的Alpha信息素哪怕因為克制,也開始散發出威脅的氣息來。
旁邊兔猻爸爸連忙拍了下他:“嘿,哥們,這里都是幼崽,別生氣。”說罷,他自己又哈哈大笑了好幾聲,“我家幼崽懶得要命,難得這么鬧騰,多好。”
撼冽冷瞥了這個完全不靠譜的父親一眼,繼續巡視一圍欄的幼禽獸們,很好,他看見有只小雉雞的長尾少了半截,正哭哭啼啼啾啾啾的向爸爸告狀。
“澄清,出來。”哪怕經過克制,他的嗓音依然低沉醇厚帶著難以忽視的威嚴和森冷。
欄桿里面的幼崽們被驚了驚,一雙雙瞪得圓溜溜的大眼睛同時轉過來,各種顏色的瞳孔里都閃爍著畏懼。
兔猻爸爸又語重心長勸道:“別氣啊,兄弟,小崽子都這么過來的,要引導引導,等他們六歲化人形,就懂事了。”
撼冽腮幫子的肌肉抽了抽,他家妹妹12歲還是獸態!還不懂事!欺負一群6歲以下的小禽獸!虧他之前還擔心她會因為體型太小吃虧害怕,現在看來,好得很,不但會把定位儀蹭掉,還會變化著躲他!
如果不是顧忌到這么多幼小的禽獸,他怕自己要怒吼了。
“澄清!”低低的嗓音里帶了警告。
所有的小禽獸們驚恐的整齊后退,瑟縮成一大團。
他冷著眼,完全沒有錯過其中某只小崽子眼里唯恐天下不亂的興高采烈,怒火沖上了頭,他伸出手,豎起一根手指,沉聲道:“現在出來只是找罵。”第二根手指豎起來,“晚點出來就是找打。”第三根手指豎起來:“被我找到就是找死。”
他的語調一點也沒有變化,除了冰冷的口吻外,甚至可以說是低緩的,在Alpha中算是非常常見的音調,可在場的無論是爸爸們還是敏感的幼崽們都不約而同的哆嗦了一下。
然后,就見一只銀喉長尾山雀拖著一根與身體完全不合比例,顏色也不太搭調的黑白相間的尾羽費事的從幼崽們中擠了出來,拖拖拉拉的走到撼冽身前的欄桿邊,耷拉著腦袋,雪白雪白的一小團,乖得不行。
旁邊的爸爸們一陣嘩然,很少見這么可愛又這么聽話的幼崽呀~只有兔猻爸爸困惑的撓了撓下巴,覺得似乎哪里不太對。
撼冽斂著眼皮看她,冷冷道:“把尾巴還給別人。”
這團白茸茸的糯米團子仰起小腦袋,小豆子似的黑眼珠子可憐兮兮的對上哥哥不為所動的冷漠注視,兩秒后落敗,扭過頭,用喙把尾巴上那根不屬于她的尾羽叼下來,以著既然暴露了,就沒必要遮掩的活潑,蹦蹦跳跳的竄回那只缺了半截尾巴的小雉雞面前,呸的把尾羽吐到他面前。
小雉雞愣了愣,激動的啾啾啾叫起來,翅膀也撲棱撲棱著就要沖上前撕一場似的。
個子明顯小了太多的小團子雪白山雀竟然完全不畏懼的猛然炸起全身的毛,膨大了一圈的體積,氣焰囂張無比的喵了一大聲,把那只本質真的是鳥的小雉雞嚇得猛的往后一縮,撞到后面好幾只幼禽,一下子,一堆小鳥又唧唧喳喳的鬧起來。
周圍的爸爸們安靜的看著撼冽閉了閉眼的忍耐神色,非常同情的低笑著,就連小雉雞的爸爸也相當干脆的朝撼冽道:“沒事,孩子皮一點說明精神好。”
撼冽:“……”已經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在白團子山雀洋洋得意回來的時候,一把抄在手里,轉身就往外走。
倒是兔猻爸爸忽然醒神過來,“哎,兄弟,你孩子不是只貓嗎?”
撼冽咬牙切齒的頭也不回的回答:“你見過山雀喵過嗎?”完全不再作任何停留,直接返回無畏艦。
撼冽大致是氣得狠了,就連德雷斯都不敢說什么,一路沉默著處理掉當時所有的影視文件和每個當事人的記憶。
他渾身的Alpha信息素狂暴得如同颶風一般咆哮盤旋著,在穿梭艦上,就把穿梭艦上的Alpha將士們威懾得兩股戰戰,回到無畏艦,更是不再壓抑,將方圓幾百米的Alpha們驚嚇得紛紛退散,任何想要找借口去看一眼殿下的小心思都不敢冒出來。
撼冽握著乖得不像話的小山雀回到宿舍,門一關就把她扔到大床上,冷冷道:“變回來。”
床中央那團小小的白眼見著就化回了原先小白貓的模樣,蹲坐著,歪著小腦袋,大大的黑眼睛濕漉漉的,閃爍著無辜的光芒。
他大步在床前來回走了幾次,都沒能壓抑下怒火,干脆的咆哮起來:“變毛色還不夠,現在學會變鳥了是嗎?!你不干脆變只蜥蜴我看看?你是當自己是異種變色龍嗎?!”
是的,他家的妹妹雖然遲遲不能化成人形,但她身上有著要命的能力,就是可以改變毛色、毛發的長短、身體其他細節,隨心變成任何種類的貓。
這樣可怕的天賦如果是alpha或者Beta都能讓人欣喜若狂,偏偏是Omega,又是帝國唯一的小公主,他怎么可能讓自己唯一的小妹妹因為這樣的天資暴光而受到各種科學院、軍校更甚至敵對國家和宇宙黑勢力的關注。
自從可以變成其他貓這件事被發現以后,哪怕她的身體健康指數達標了,他也不同意她離開無畏艦,任何地方都不足以讓他放心她的安危,還是擱身邊,才能真正讓他放心下來。
好吧,現在竟然更逆天的可以改變物種了???
滿屋子暴烈的Alpha信息素渾厚陰霾,她卻跟什么事也沒有似的,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巴著,小腦袋跟著他走來走去而左右搖擺,就連那根白色的小尾巴都隨著他,有節奏的晃來晃去。
他被這樣裝傻不配合的態度氣笑,“你都能變成其他的東西了,都不肯化成人形,為什么?”
這也是所有人一直想不通的點,醫生們的無數次檢測結果,她都是健康正常的,完全沒有任何障礙,偏偏她六歲以后,硬是一次都沒有變成人過,一次都沒有,無論溝通了多少次,教導了多少次,她依然我行我素的萌貓橫著走。
“澄清!”他干脆的來到床邊,蹲下來,與她平視,盯著那雙漂亮的黑眸,“你是獸人,不是真的野獸。”
她的小鼻子動了動,忽爾湊近,濕漉漉的小鼻子碰了碰他的鼻子,然后嬌滴滴的“喵~”了一聲。
他不為所動:“你這次行為太惡劣了,撒嬌也沒有用。”看她萌萌噠的單純樣子,他狠了狠心,“我畢竟只是你哥哥,真正能教你的人大概不是我。”
一直從容又淡定的貓瞳終于出現了一絲慌張,她喵喵喵的叫著,企圖撲到他身上,他卻輕易的閃開,“我們回帝星,該把你交給父親和母親了。”
她叫得慌亂又焦慮,可是怎么也撲不到他身上,見他離開房間,房門合上,數據合成的雅典娜安靜的出現在一側,她才知道,這次他是真的動怒了。
在屋里胡亂轉著圈,銀白色的門不再為她開啟,四周都是封閉的,冷冷清清的房間里只有她徒勞的四處竄著,企圖找到出去的路線,滿頭大汗了卻依然一無所獲。最后,只能叼著他離開前扔在床腳邊的定位儀,嘗試著把前爪塞進那個小皮環里。
我家有只貓妹妹-6
可是,就算撼冽工作完回來,見到她前爪上把白毛都弄得亂七八糟的硬塞進去的定位儀,他也沒有改變態度,寒著臉,讓她夾緊了尾巴,吃晚餐的時候也不敢挑食。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當天晚上她睡著以后,他冷酷無情的把她放進休眠艙,跳躍回帝星后,直接將她送到了父母手上,根本沒有留一句話,便回到了邊疆。
撼冽是逼著自己離開的,和表面的森冷毅然截然不同,他舍不得澄清。當看到她伸出硬塞著定位儀毛發凌亂的小貓爪,討好的向他小心翼翼的喵時,他的心就軟了。畢竟是他全心全意帶大的小貓,再如何的調皮任性,不也是他寵出來的么?
可是他真的沒有辦法親眼見到妹妹變成真正的貓,他會發狂的。費盡心血養出來的寶貝妹妹,最后落到那樣的下場,他完全無法面對。也真的不知道還能以什么方法催促她化人形,只能趁著這個借口,將她送回母親身邊,母親對她思念得緊,從她身體穩定下來起,便時常要他把妹妹送回去,他卻堅持帶在身邊。
舍不得她離開,一點兒也舍不得。
在把小小的安眠艙親自提到母親面前時,他甚至不能多看艙里沉睡的那只小白貓一眼,只能詳細的告訴父親、母親和小四,妹妹的特殊之處,絕對不能被發現。臨了,他低低道:“妹妹被我寵壞了,母親……多包容她一些。”
沒有她的無畏艦,空蕩蕩的像個死氣沉沉的監獄,禁錮著他,讓他瘋了一樣的思念著那個小東西,眼角似乎時不時就竄出一道白影,調皮又驕傲的對著他喵喵叫,要他抱,要他親。就連他開會的時候,都會有著她在一邊蹲著學習的錯覺,習慣性的抬手撫摸過去,卻只觸及到空氣。
那樣的感覺很糟糕。
糟糕到一抵達特定地點就遇上蟲潮甚至讓他覺得松了口氣,也許,忙起來,就不會這么失落了吧。
可他錯了,硝煙彌散尸橫遍野節奏緊張的戰場只能剝奪他短時間的注意力,當他不得不因為疲勞度過高,強制性退后后方休息時,即使是休眠艙開啟之前那短暫的時間內,他都不由自主的想念著她。
她在做什么,她快樂嗎?以往影像對話時,她對父親、母親和小四都不太感興趣,現在與他們相處會有問題嗎?她乖不乖?過得好不好?是更肆無忌憚了,還是變得謹慎沉穩了?她……也會這般的牽掛著他嗎?
不會吧,畢竟是他堅持把她送走的,她一定生氣得很,甚至恨他了。
苦澀的笑著陷入恢復的休眠裝備,可夢里依然是那團可愛的雪球,從小小的、搖晃的、連路都走不穩的狀態,慢慢的長大,矯健又靈活得四處亂竄,經常躲不見蹤影的讓他大發雷霆,偏偏她只要蹭蹭他,撒個嬌,他就拿她毫無方法,完全沒有底線的一再寵溺。
他唯一的小妹妹,帝國唯一的Omega小公主,天生就該有著橫行霸道傲視全宇宙的資本。
所以說,他當時的焦慮到底是為什么會化成怒火嚇得她顫顫巍巍,她不懂事,難道他也不懂事了。如果,那個時候克制住自己就好了,一笑而過,像以往那樣繼續寵著她,那么是不是她現在還在他身邊?嬌縱又可愛的偎依著他,磨蹭著他,讓他心尖兒都縮緊了去的疼愛得不行……
這次蟲潮氣勢洶洶,正逢蟲后繁殖,異常洶涌,工蟲和雄蟲們為了保證蟲后的安全,簡直不要命的往無畏艦組織的陣線上撲,一時間戰況相當膠著,足足拖了快三個月,才將整股蟲潮徹底殲滅。
負責深入蟲族后方,直指蟲后的撼冽氣還沒好好喘上一口,就接到了帝星滯留了快一個月的信息,澄清不見了。
剛摘下的頭盔一把就摜到了地上,堅固得可以抵擋最兇狠蟲族全力一擊的特殊合金頭盔在銀白色的地板上被摔得四分五裂,微瞇的銀灰色雙眼因為長期無法得到良好休息而充血,更顯得冷酷陰霾瘋狂。
“什、么?”對著視頻那頭的父親,他沙啞疲倦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關里逼出來。
帝星那邊的父親擰著眉頭,顯然焦慮煩躁,好不容易回到身邊的小女兒突然不見了,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