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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還緊緊地抱著一只冰凍甲魚。

關(guān)沛嘆了口氣。

他用手擦了擦李乃幼的臉上的淚，然后把甲魚干脆利落地從李乃幼手里抽出來，一把丟進了上方的水槽里，

眼看著李乃幼眼底的眼淚又開始重新蓄起，關(guān)沛立刻沉聲道：“別哭了。”

李乃幼馬上憋住了眼淚，怯怯看著他。

“….烏龜一會兒就會活了。”

關(guān)沛又放緩了聲音，他知道喝高了的人什么都聽不進去，于是猶豫了一下，干脆順著這人的故事往下編，“今天…今天生物課取消了，而且今天是你的生日，記得嗎？”

李乃幼眨了下眼。

“…哦哦。”

李乃幼像是想起來了什么，他突然拍了下手，很高興地看著關(guān)沛說，“對，是…是我的生日。”

關(guān)沛尋思這人情緒轉(zhuǎn)變的速度是真的離譜。

他嗯了一聲，剛想說所以咱先從地上起來行嗎，就看見李乃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臉瞅了一會兒，突然睜大眼睛，直接伸手圈住了自己的脖子。

李乃幼給了關(guān)沛一個很溫暖的，帶著酒氣的擁抱。

“哥哥，你，你也回來啦！”

李乃幼在關(guān)沛的耳際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又很開心地說，“太好啦，正好我今天…沒有生物課，你可以和我，和我一起過生日啦！”

關(guān)沛僵了一下。

李乃幼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很快地結(jié)束了這個擁抱，踉踉蹌蹌地扶著地板起了身，甚至沒需要關(guān)沛的攙扶，就這么赤著腳，搖搖晃晃地向直播的屋子里跑去。

關(guān)沛不知道他這鬧的是哪一出，又怕這人摔著，只能心驚膽戰(zhàn)地跟著進了屋，就看李乃幼舉著半塊五彩斑斕的蛋糕，興高采烈地給自己展示起來。

“你，你看，我自己…自己畫的squirtle。”

李乃幼語序已經(jīng)開始徹底混亂，“我特地把它的頭部留下來……留下來給你吃，這上面的巧克力醬最多啦….”

關(guān)沛停頓了一下。

“謝謝。”

半晌關(guān)沛重新開了口，“但是現(xiàn)在是初冬，很冷，你可不可以先把鞋穿上——”

“——而且，而且我還準備了二胡表演。”李乃幼很嚴肅地打斷了他。

“我今天本來……本來還想和你告白的。”

李乃幼搖搖晃晃地把蛋糕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他發(fā)了會兒呆，又嘿嘿地笑了一下，“我本來有很多話想和你說的，可是你錯過了…”

李乃幼歪著頭，他看著自己面前陡然陷入沉默的關(guān)沛，似乎沒有明白過來，為什么眼前的這個人明明剛才還一直在打斷自己，現(xiàn)在卻突然就不說話了。

“都怪你，你遲到了。”

李乃幼有點不高興地別過了臉，說，“而且你，你還沒有給我生日禮物….”

李乃幼越來越低落，于是他干脆也不說話了，只是垂下眼睫，蔫蔫地看著蛋糕上杰尼龜圓圓的藍色腦袋，打算用沉默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半晌他就聽到對面的關(guān)沛開了口，只不過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發(fā)啞：“嗯，是我的錯。”

李乃幼的耳朵咻地又豎了起來

“你想要什么。”半晌李乃幼聽到關(guān)沛又沉聲補充道，“….我都可以買給你。”

李乃幼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抬起頭好奇地盯著關(guān)沛看了一會兒，確認到這人的態(tài)度很認真之后，咬著下唇仔細地想了好久好久，隨即表情卻變得有些沮喪。

“我也不知道鴨…”

李乃幼小聲地嘀嘀咕咕，“其實，其實只要是你給的，我都會很高興的….”

關(guān)沛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