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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茹捻著佛珠，不發(fā)一言。

“娘親不縱弟弟，卻不能不縱我，今日你要是不依我，我便在這佛堂住下，你還是不依，我就去告父親?！?

“柳晴兒?！?

“娘親不必連名帶姓叫我，你嚇不住我……”柳晴兒起身，一屁股落座，歪靠她肩膀，“你大可以不依我，正好我在佛堂住下，和娘親同個(gè)被窩?！?

“你！”張茹素白的臉?lè)浩鸺t暈，似想到什么，急忙躲開(kāi)，“你出去，沒(méi)有我的允許不許進(jìn)來(lái)?！?

“我就不，你還能叫人來(lái)抓我？”

柳晴兒一把抱住女人，湊在脖子嗲聲嗲氣說(shuō)話：“娘親，晴兒的丫鬟都送走了，夜里好冷，常常睡不著，娘親身上的檀香真好聞，正好借我安神?！?

張茹逃似的爬起，卻叫柳晴兒捉住手。

“娘親~你就依我吧?！?

柳晴兒不作惡時(shí)，面容清雅靈氣，再加上那軟綿綿的嗓音，百煉鋼也成繞指柔。

張茹沒(méi)辦法，又怕她真的要鉆被窩，想來(lái)想去，只得應(yīng)了，眼看柳晴兒歡天喜地拍手又恨恨道：“你且高興，日后有得快活。”

這本是句氣話，卻提醒了柳晴兒——明年她就要在張茹的張羅、古靈的操刀下切了雞兒，成為可以嫁人的正常女子。

她心里不愿，面上就冷。

想到古靈那只狐貍精，一雙攝人心魄的眸子便瞇起，再瞧張茹，就有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娘親，是看不得晴兒快活么？”

她輕輕說(shuō)了一句，須臾，臉上的冰霜消失不見(jiàn)，轉(zhuǎn)成倦倦的無(wú)害笑意，“可人家就是偏要快活，還要帶著你一起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