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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晴兒滾出佛堂，臉上是一個(gè)明晃晃的巴掌印。

屁股也挨了踹。

她還沒被女人這樣打過，心里不滿，但又覺得有意思。小張氏從來都跟枯木一樣，便是有悲喜，也是枯萎的悲喜。如今溫柔待她，給她唱歌，還發(fā)火扇她嘴巴，如此種種，才像個(gè)活人，而不是哪個(gè)墳包里鉆出來的。

柳晴兒晃悠悠回院里，想這事還是該從長計(jì)議。

她既然不想割掉作案工具，首先便要過小張氏這關(guān)，軟磨硬泡或許有用，但最有用的辦法莫過于將她拉上船。就跟睡服蘇姨娘一樣，女人現(xiàn)在見她還橫眉豎眼，哼了一聲還有第二聲，可是私下還不是使勁往她院里送東西，生怕她冷著餓著，有點(diǎn)什么都想著她。

“打是情罵是愛，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柳晴兒囫圇睡下。

第二日下雪，她一個(gè)人悶在屋里烤火好生無聊，佛堂去不得，就轉(zhuǎn)去找柳巧兒玩耍。胡姨娘正做衣服，聽到門響，忙出來迎她。

“二小姐來得不巧，巧兒剛出去了，說是要煮稀飯吃。”

“這大的雪吃什么稀飯？跑茅房都跑不急。”

柳晴兒嘀咕一聲，見胡姨娘肩上別著針，針還繞著線，便伸手去捏。胡姨娘抖了抖，脖子連帶著面頰就紅起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染上情愫。身子晃晃，然后輕輕握住她的手，喘息道：“怕針找不著，我別在肩上。”

“姨娘臉紅什么？”

女人咬唇，哪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