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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撐起身子,指著一桌子菜說:“這可是黃金鉆石餐呢,生平第一次吃,別浪費了,我們開吃吧?!?
好好一頓飯,被她說成了一堆石頭......“你一定要搞得大家都沒胃口嗎?”他大笑,指頭在碗口磨來磨去,眉眼盡情舒展,很開懷的模樣。
她搖頭晃腦,得意兮兮地說:“不會,我會很有胃口,因為身邊坐著的人是你嘛。”
她對他眨眼、放電,他的笑容卻淡了下來,謹慎地問:“你現在......心情好些了嗎?”他說話的音調很沉穩,語氣卻有那么一絲不確定。
昨晚她陷入夢魘的樣子把他嚇得不輕,朦朧間,想起了自己多年前犯病的情形?,F在,他近乎痊愈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情況,是不是和他一樣,也有自己的心???
“你說的是昨天臺球室的事還是做噩夢的事?臺球室的事我們不是已經解釋清楚了么,至于噩夢,我已經不記得夢到什么了,唯一的印象就是夢境很可怕,我困在里面,差點就出不來了?!彼贿呎f著一邊把手挪向胸口,像在給自己壓驚一般按了按。
他慎重地問:“蓓,你有去看過心理咨詢師嗎?”
“為了噩夢?沒有,不過,我有自己的心理咨詢師。奶奶去世的時候,去看過;后來被我爸打了,如果嚴重了,也去看心理咨詢師,他說我的問題不大?!?
“你有出現過幻覺,比如說,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或者聽到什么不該聽的聲音嗎?就是現實之外的那些東西,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從來沒有?!彼幻靼自趺磿兜竭@個話題上了,問他:“怎么了,為什么忽然這么問?”
“我有一個朋友得了抑郁癥,開始只是輕度的,表現為情緒低落、注意力不集中、記憶力衰退等等,后來情況加重,出現了幻視和幻聽,醫生診斷他得了重度抑郁癥,必須靠藥物才能控制病情?!?
杜蓓琪怔了一下:“你懷疑我也得了抑郁癥?”
“我的那位朋友和你的情況有幾分相似,不同的是他沒有遭受過肢體上的虐待,但他父母經常用冷暴力對待他,比如說羞辱或者長時間time-out。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勤奮上進,和我一樣考上了賓大的沃頓商學院,但父母對他的負面影響一直持續到他成年之后,他的精神壓力很大,甚至出現了自殺傾向,大學沒讀完就退學了?!?
說著,他重申:“我不確定杜鵬飛的行為會不會對你造成這方面的影響,如果你有情緒低落的時候,可以告訴我,或者找心理咨詢師,不要悶在心里,好嗎?”
“嗯,好,我明白了,謝謝你。”說起來,陳景恩還是第一個這么關心她的人,同學、朋友甚至是家人,從來沒人問過她,會不會情緒不佳?以至于很長時間以來,她都陷入了一種誤區,生活對她已經很夠意思了,她還有什么理由不開心呢?
仔細回憶起來,很多時候,她真的很不開心,人前強顏歡笑,人后獨自憂傷,現在,總算有一個人懂她了,而且那人還是陳景恩,讓她覺得特別幸運。
兩人喝完湯,開始用餐。
陳景恩忽然提起一件事:“凱文約了我下午打網球,你想跟我一起去嗎?”
經過昨天那件事,他才意識到自己和杜蓓琪缺乏溝通。昨天為了赴宋凱文的約,直接推掉了和杜蓓琪約會,后來他想,如果昨晚把她帶在身邊就好了,也不至于發生那么大的誤會。
和過去那些女友們交往時,他一直很忙,總讓她們自己去逛街、購物,到了周末,最多吃一頓飯,就把她們匆匆打發了。
在一次又一次的快餐式交往中,他也磨滅了自己那顆真心,或者,他從來沒有真誠過,總是試圖用金錢和肉體關系來闡述每一段戀情。
他一直以為,這也是他和杜蓓琪的相處方式。從澳洲回來后,他一直投身在工作中,把她扔在一邊不聞不問,昨天的教訓讓他認清了一個事實,杜蓓琪和以前那些女人不同,他在乎她的感受,不愿傷她的心。
所以,當早上宋凱文打電話來約他時,他直接問:可不可以帶上杜蓓琪?宋凱文欣然同意。看樣子,帶女伴參加朋友的聚會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困難,今天的網球之約,算是他邁出的第一步,也是他認可她最直白的表達方式。
杜蓓琪誠實地答:“我想去,不過我的網球和斯諾克一樣,都不是什么高手水平,到時候你可別笑我?!?
他問起了另一個人:“謝莉莎的網球打得怎么樣?”
“和我差不多吧,怎么忽然想起她了?”
“凱文讓我們叫上她一起。”
杜蓓琪馬上打電話去謝宅,說明情況后,謝莉莎的爸媽同意放她出門。謝莉莎聽說后,一溜煙地沖去了網球場。
兩人去停車場時, 陳景恩選了保時捷Cayenne,昨天那輛車不知道有沒有找代駕開回來,但停車場沒有那輛車的影子,杜蓓琪松了一口氣,感激他的體貼,總是照顧她的情緒。
網球場在郊區,他們開了一個小時才到。達到時,謝莉莎和宋凱文已經換好裝,在場地里等待了。
杜蓓琪和陳景恩很快換了裝,四人分成兩組,正好可以男女混合雙打。
陳景恩和宋凱文玩得不錯,帶著杜蓓琪和謝莉莎這兩只菜鳥,也算實力均衡,大家都十分盡興。
網球場旁邊緊挨著高爾夫球場,豎了一個鐵網般的東西隔起來,中場休息時,四人站在鐵網旁喝水,順帶看對面的人打高爾夫。
距離有點遠,看不清球的飛行軌道,但能看清他們揮桿的動作和球的落點。
杜蓓琪興致勃勃地看著,驟然間,一支高爾夫球桿從某個女人手中飛了出來,“噗——”,她喝進嘴的水直接噴了出來。
謝莉莎也見到剛才那一幕了,笑得蹲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了:“哎喲,媽呀,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打高爾夫把桿打飛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