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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們把它送去了動物中心。我的妹妹安妮是一個很善良很有愛心的人,送走小狼的那天,她哭得很慘,一邊哭一邊說:如果當初沒遇到它就好了,就不會這么傷心了。”
他這是什么意思?
是說她像那只狼,還是說“沒遇到它就好了”?
手腳發冷,她有些怕了,怕他說出后悔遇見她的話來,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你想說什么?”她問,剛停下的淚水又冒了出來。
他收緊臂彎,把她摟緊懷里,撫摸她的背脊,輕聲哄著:“別哭了,我會心疼。”
她本想服軟,讓這件事就此過去,恍惚間又想起了那道水藍色的身影,像根針一樣刺在她胸口,她賭氣般說:“我不要你管,去疼你的狄沐筠吧。”
杜蓓琪扭了兩下身子,想擺脫他,卻被他牢牢抱住,動不了,只能任由他摟著。
“蓓,你在吃醋嗎?”他細細地吻著她的眼角,把她的淚都舔進了口里,接著把唇貼在她耳上,輕聲說:“我想告訴你,你現在是什么心情,我也是,比你更嚴重。”
她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他也在看她。她的眼瞳宛如被雨水洗刷過的琥珀,還沾著一絲水汽,迷幻的淡棕色微縮成了整個世界,讓他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你知道嗎,剛才我快被你氣瘋了,一會兒何志軒,一會兒林盛杰,你當我是圣人嗎,什么都能忍?”想視而不見,想故作瀟灑,可是不行,他介意,不止介意,簡直要氣炸了。
陳景恩再次確定,身體里住著兩個自己。一遇上杜蓓琪,那個溫柔和善的陳景恩就會原地死亡,只剩下一個粗暴狠厲、理智全失的男人。
“我才被你氣慘了好不好?你當著我的面和狄沐筠親密,還欺負我,讓那么多人看我的胸,你知道我有多難堪嗎?”
當時,她的注意力全在活球上,沒意識到乳房碰到了另一顆球,因為有文胸的原因,觸感并不明顯,視頻上顯示碰到了,實際上她自己都不確定到底有沒有碰到,這種模棱兩可的事居然被他拿來大做文章,她覺得他很不可理喻。
“很抱歉,剛才我被你氣昏了頭。好吧,我讓你知道狄沐筠為什么來找我,這樣你能消氣了吧?”生平第一次如此忍耐,如此低叁下氣,只因為面對的人是杜蓓琪。
“不是你邀請她來這里的?”她狐疑地盯著他問。
他即刻回答:“當然不是,是她有事找我,我又約了凱文,把她順路帶來了這里。”
杜蓓琪沒說話,想了片刻,開始相信這是一場誤會。以前他告訴過她,他和朋友聚會時一般不帶女伴,那是屬于他的私人空間,這次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帶狄沐筠來,更像是半路遇見的,不是蓄意為之。
陳景恩繼續解釋了一會兒,在房間里又親又抱、又哄又逗,使盡了渾身解數。最后她破涕為笑,暫時妥協,決定不鬧了。“你的手,需要上藥嗎?”她問。
他淡笑道:“不用,只要你打過疫苗就行。”
疫苗?什么意思?她想了想,終于反應過來,忿忿不平地說:“你......你每次都把我踩在腳下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愛憐地撫摸她的耳垂,一團小小的肉球,不像別的女人是薄薄的一層,她的耳垂是肉嘟嘟的,也不像其他女人長期戴著耳環,似乎專門空著讓他娛樂一般。
他呢喃:“每次把你壓在身下的感覺才爽。”
“......”不和他爭了,每次都被他說得沒有還手之力,她不想再頭痛了。
她放松了身體,貪戀地吸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飄散在曠野中的龍涎香,還有一絲絲他自帶的麝香氣息,仿佛一劑安神醒腦的藥劑,讓她鎮靜了下來。
他高貴英俊,權勢滔天,和你好的時候,對你千依百順、情話連篇,簡直能讓人溺死在他的柔情中,這樣的男人,誰不愛呢?
她知道,他什么都不做,連勾一下手指都不用,就不知有多少狂蜂浪蝶撲上來。狄沐筠只是其中之一罷了,他們兩人之間不知是誰先招惹的誰,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只蝶是他的白月光,才讓她如此惱火。
這一次,她倒要看看,他會做出怎樣的解釋。
兩人平復了情緒,整理好儀容,一起回了臺球室。
陳景恩帶著杜蓓琪來到一號桌,對葉新和吳善佑說:“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杜蓓琪。”
既然杜家已經知道他是杜蓓琪的男朋友了,相信很快其他家族都會知道,想隱瞞也沒那么容易,向海山社交圈公開他們的關系是遲早的事,不如就在今晚,不算恰當的時間和地點,卻也是最佳的時間和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