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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恩和她講道理,告訴她,他有能力保護她,她可以搬去他家,不必回海鑫繼續受氣、挨打。杜蓓琪怎么都聽不進去,堅持要回家。
最后,他明白了,杜蓓琪表面上看上去風光無限,私底下卻是一個性格軟弱,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她非常缺愛,缺到可怕、缺到病態,對愛的嚴重渴求扭曲了她的人生觀,塑造了她畸形的認知。
即使家人那么對她,她還存了一份信念,想回去得到父母、哥哥的諒解。而她這么做的原因,就是不想和家人撕破臉,希望家人繼續愛她,哪怕是一種虛無的假象,哪怕只是一種欺騙,她也接受。
真是個可憐的小家伙。
陳景恩感覺有人揪住了他的心臟,狠狠擰了幾圈,又麻又痛,快泵不出血來了。最后,他妥協了,把杜蓓琪送回了海鑫。
回到自己的公寓,陳景恩立即撥打了懷特家族成員杰森的電話。
懷特旗下擁有龐大的情報網絡,為了運作方便,成立了一個信息公司,對外宣稱是做互聯網業務,實際上是負責收集、分析全球各行各業的商業信息。杰森是他的堂哥,也是這家信息公司的老大。
陳景恩讓杰森幫忙查清“鵬飛國際”在全世界的所有業務,他要知道每一個細節,還讓杰森送兩個懂中文的人來海山。
兩小時后,陳景恩收到了杰森發來的關于“鵬飛國際”的全部信息。看完后,立即撥打了杜宅的電話,這一次,他找上了杜鵬飛。
兩人互相寒暄了幾句,陳景恩直接點明:“杜先生,我收到消息,‘鵬飛國際’正在準備納斯達克上市的申請材料,如果這時傳出家暴的丑聞,你說會不會有很大影響呢?”
杜鵬飛暗暗吃驚,杜氏準備上市是極其機密的消息,陳景恩為什么會知道?
他還提到了家暴,怎么回事?
杜鵬飛啞了一會兒,搓著下巴,迅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接著說:“是蓓琪告訴你的?”是他失策,讓陳景恩強行帶走了杜蓓琪,她傷得這么重,實在很難掩飾。
“你是說上市還是家暴?很可惜,讓你失望了,她一個字都沒說,是我自己發現的。”
杜鵬飛語氣不好:“陳先生,我想,蓓琪的事,應該是我們杜家的家事吧。”言下之意,就是讓他不要多管閑事了。
“不錯,她姓杜,但同時,她也是我的女朋友,你傷害她,等于打我的臉,不是嗎?如果你的家族明年想在納斯達克敲鐘,請停止這么對待你女兒,再有下一次,我會讓‘鵬飛國際’從地球上消失。”
杜鵬飛還沒說下文,耳中就傳來“嘟嘟”聲,陳景恩很不給顏面地掛了電話。杜鵬飛大聲咒罵,氣得瞪直了眼,死死抓著話筒,快把外殼捏爆了。
縱橫業界大半輩子,在商圈呼風喚雨,向來是眾人看他的臉色行事,沒想到今晚,竟然被一個后輩這么赤裸裸的威脅,讓他的老臉都沒地方擱了。
不過,陳景恩確實說得沒錯,懷特的勢力確實大到可以讓杜氏灰飛煙滅,杜家根本無法和這個龐大的跨國集團抗衡,杜鵬飛氣歸氣,還不得不咽下這口氣。沒想到,女兒竟然旁上了這么一棵大樹,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如果好好利用,也許對杜氏大有益處。
一時間,杜鵬飛喜憂參半。
兩天后,名叫“葉新”和“吳善佑”的年輕人到陳景恩的辦公室報到。兩人都是亞裔,二十四、五歲左右,葉新留著齊背長發,劉海長得遮住了眼;吳善佑則是寸頭,打著鼻環,像從監獄里放出來的犯罪分子。
陳景恩把兩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似笑非笑地說:“在我的印象中,杰森手下的人,應該無所不能吧。”杰森挑選和訓練手下的方式他有所耳聞,不是什么角色都入得了杰森的法眼。
僅僅一句話,葉新和吳善佑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辦公桌后面的人,衣冠楚楚,溫和地笑著,眼神卻如鷹一般銳利、狼一般兇殘。
他的手放在桌上,什么都沒做,卻仿佛從中射出了無數細線,扎進兩人身體,把他們做成了活人版的提線木偶,而他,是唯一的操控者。
Jean H. White的大名,在美國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做空能源股和完敗艾溫斯家族,在金融圈戰無不勝,令人聞之色變。之前,他們遇到的最厲害的人物就是上司Jason S. White,眼前這人,看上去比他們的上司更難纏。
他們朝他躬身,鄭重許諾:“愿為陳生效犬馬之勞。”
陳景恩把海大論壇的事向他們描述了一通,說完,指頭在桌上點了兩下,“你們去給我查清楚,這件事,到底是誰在背后搗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