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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老師有多后悔。
邊正在上油的這幅,畫的是首詩,老翁獨釣寒江雪,意境寂寥。歸念使刷的力度更輕了些。
她把會客室當成了半個家,一天大半時間都呆在這兒,一切力求最舒適。過了幾天,帶來了一雙平底涼拖,帶了個充水枕,椅子坐久了屁股疼,又帶了個軟墊。
有時陳安致一恍惚,跟同居時沒什么兩樣。
她視頻剛做完的那天,裴瑗也來了,還領著幾個朋友,一齊搶占了陳安致的會客室。幾人的年紀都比歸念大個一兩歲,有男有女,四個人,陳安致隱約聽到他們喊念念和裴瑗“老板”,了然,這應該就是當初和她倆一起開發那個社區團的人。
幾個人窩在會客室里一呆就是一天,午連吃飯的時間都省了,把整條街上的外賣店都吃了個遍,邊吃邊忙活。
一群小年輕忙起來就忘了時間,飲水里的水喝完了,都沒人顧得上吱一聲,幾個人就生生渴了一個下午。
弄得陳安致原本一個自由職業,閑來無事
才來畫廊晃悠一圈的,也得苦哈哈地跟上他們天天上班打卡,時不時地端個茶遞個水,送個水果,保證女朋友的健康。
“西瓜?謝謝啊!”
同行的幾人里還有一個姑娘,一抬眼,看見這么個大帥哥端著兩盤西瓜過來了,怕他們吃著不方便,還專門切成了小塊,插上了牙簽。
姑娘受寵若驚,忙雙接了果盤過來,聲音清甜:“怎么稱呼呀?”
不等陳安致回答,歸念拉著他坐下來,笑瞇瞇搶答了:“我男朋友,畫廊老板。”
“您好您好。”桌上四個人都忙站起來,跟他握了握,寒暄了一會兒。
歸念宣告了主權,還收了一圈“郎才女貌”的贊美,美滋滋的。
他們這個小圈子都五六年交情了,關系挺不錯。晚上忙完了,在停車場前分了,一個男生望著兩人的背影開了句玩笑:“電視劇里老說富家女愛找窮藝術家,嘿,還真是!不過老板這么有錢,舍得給男朋友開畫廊,怎么就不舍得給咱們換個像樣的辦公室呢?”
好歹也是個拿下b輪融資的公司了,十幾個人,還蝸居在當初那么個寫字樓的小半層里,親戚問起來時有點丟臉。
裴瑗開著車,默默翻了個白眼,不樂意了:“誰說人家是窮畫家?人紅了十來年了,現在是國家級的油畫宣傳大使。你們不了解這行,陳氏婦幼保健院總該知道吧,也是他家里開的,還有福利院啊、體檢心啊,好幾個公司,本地新聞隨便上的那種。”
一下子就不值得酸,只值得仰望了,幾個人感慨了幾句。
裴瑗把閨蜜和前姐夫的臉面全上了,這才滿意。
*
畫廊一年到頭都是淡季,賬面上從不賺錢。會踏進這道門的大多是來參觀的美術愛好者,或是純粹為了拍照秀朋友圈的,私人買畫的很少。
畫廊更多的是用來推銷自己,結識業內人士、收藏家,以及書畫代理商和出商的地方,也常會收一些有潛力的美術生的作品,去給他們搭一個推廣渠道。
左右收益不靠畫廊,陳安致沒太上心,平時雇了幾個兼職的學生看店,上午十點開門,晚上六點關門,優哉游哉十分清閑。
給歸念和她的幾個朋友當了兩天傭人,陳安致也不在她邊上湊著了,開著車去新區看房子。上午去,下午回,正好歸念這邊散場,帶她回家吃晚飯。
有天下午去看了眼現房,帶他去的個售樓處員工一說起來便沒完沒了,陳安致臉皮薄,打斷了幾回也沒能脫身,直到天黑才從新區趕回來,到了畫廊已經快八點了。
門廳坐著的兩個看畫廊的學生餓得饑腸轆轆,知道會客室里的是老板娘,也不敢去催,一直等著陳安致回來。看見他,打了聲招呼才走。
歸念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