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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軸滾過去。

可從某一張開始，她的照片一下子變得零散起來，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斷節(jié)，前一張照片上還是個瘋玩的小丫頭，后一張照片一下子跳到了十一二歲的時候，直接變成了大孩子，個子躥高了，眉眼長開了，戴上了紅領(lǐng)巾。

照片不知道是誰拍的，她在前邊蹦蹦跳跳，陳安致走在她后邊，背著一粉一黃兩個書包。

下一張照片里沒有他，卻是陳安致拍的，是他帶著倆孩子去醫(yī)院輸液。那段時間流感，歸念和裴瑗都感冒了，斷斷續(xù)續(xù)總不見好。

接下來的幾張照片全是他拍的，畫畫的歸念，滑沙的歸念，在高空纜車上縮成一個球的歸念……有陳安致入鏡的極少，卻也是除了歸念和裴瑗以外，唯一的人物。

陳安致往旁邊望去一眼，捏捏歸念的掌心。

小騙子。

還說是不小心導錯了視頻，這樣看來，分明是成心的，成心讓媽媽看到。

當著歸媽媽的面，不好和她眉來眼去，陳安致把驚愕斂了斂，繼續(xù)往下看。

仿佛一轉(zhuǎn)眼，小屁孩就變成大姑娘了。他雖有感慨，卻遠比不得歸媽媽的心情復(fù)雜。

一本影集用了百來張照片，從歸念八歲以

后，他們一家口的合照便少得可憐，偶爾蹦出幾張他們一家口圍在飯桌上吃飯的照片，這是每月例行探親的時間。再要么，就是去照相館拍的全家福，生活照幾乎不見了，大片大片的，全是歸念和陳安致。

一跨十年。

直到她在t市念開大學以后，照片里才漸漸出現(xiàn)父母的影子。

歸媽媽眼淚沒停，倆人都在身后坐著，她不出聲，用掉了幾張紙巾。

相真是最好的記錄者。她自認“媽媽”這個角色做得不算稱職，卻也陪伴過女兒成長的每一步，不論是在她病情最糟的那段時間，還是后來回了老家修養(yǎng)的幾年里，一直關(guān)心念念的學習，關(guān)心她的身體健康，關(guān)心他們父女關(guān)系，給她理順負面情緒……母女倆一直像朋友一樣無話不談。

那天歸念一番話，已經(jīng)挺扎心了。直到真有這么一本相冊擺在她面前，按時間軸排列好，前后的差別才愈發(fā)明顯。間那十年像條鴻溝亙在間，生生刺著眼，以一個外人的侵入，非常明確地印證著，這些年，她和念念爸爸缺席了女兒多少成長。

而念念之所以變得這么好，也不是因為他們這對父母多稱職，只是因為她身邊有更好的人陪伴。

歸媽媽沒吭聲，把兩段視頻存到u盤里，順帶拿著里那團哭濕的紙巾出了臥室。

又一次沒在承諾時間內(nèi)寫完，給大家爆個字數(shù)彌補吧。

大家早呀，我睡覺去了……

Chapter

57

u盤攥在里，歸媽媽去書房抱了記本,

打算拿去臥室跟念念爸爸一起再看一遍。

女兒的畢業(yè)禮這么重要的事,

沒能去成挺遺憾的,

看看視頻也算是點安慰。

推開臥室門,

只見歸爸爸平展展地躺在床上,

皺著眉頭,

一副心氣不順的樣子。他從吃完午飯后就回了臥室,

一直躺到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