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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對面就有商場,很近。我記得你之前用的那套護膚品就是這個牌子,沒買錯吧?”
“牌子是對了,但是系列不對,我那套藍色的套裝是高效補水的,偶爾也用綠色,綠色系列是草本的,這個金色套是魚子精華滋潤抗皺的,一般是我媽那個年紀才用的。”
陳安致:“……我沒問那么多,導購給我推薦的就是這個。”
“哈哈,因為這套最貴呀。”
歸念很少看見他吃癟的樣子,哧哧地笑了會兒,拉過他的,把導購送的一袋子小樣交給他:“沒事,也差不了多少,咱們一起用。”
至于為什么自己用正裝,把小樣給他用,這不需要跟他解釋。
夜里,陳安致洗完澡出來,一推臥室的門,眼里神色就變了。歸念靠著床頭坐著,翹著腳,跟裴瑗、邵卿她們開黑打農藥,打個游戲都嘻嘻哈哈的。
她穿著陳安致的一件黑色襯衣——從他衣柜里翻騰出來的,她今天穿來的牛仔小熱褲還沒脫,卻也沒起到什么作用,還長不過襯衫下擺,露出兩條白膩的大腿。
老干部看不過去,把空調被展開,搭在她腿上。歸念瞄了他一眼,又瞄了眼床頭的小鬧鐘,非常沒素質地來了句:“我下了,沒電了,不玩了啊!”
然后果斷地關了游戲。
陳氏家規,“晚上十點以后還玩游戲,第二天就不給做肉吃”,只給吃素。
游戲和吃肉哪個重要,不需要抉擇,歸念從來都選后者。
她爬起來,跪坐在床邊,賊乖:“來來,你坐這兒,我給你擦頭發。”
這就又把陳安致剛給她蓋上的被子踢了,兩條大腿露在外邊,明晃晃地招他的眼。
“小心著涼。”
陳安致分心念叨了一句,把空調調高兩度,又拿了條毛巾給她,坐在床邊,感受著她的指隔著毛巾在他發根摩挲,擦得很細致。
歸念哼著歌,調子歡快,聽不出是什么。
難得被她伺候一回,陳安致瞇著眼,挺享受的。
卻也只享受了那么兩分鐘。她的不安分,順著他寬松的睡衣領口鉆進去了,在他胸口摩挲了一陣。
陳安致能忍耐的情況下大多不會阻攔,由著她胡鬧,忍不了的時候,會拿條被子把她裹嚴實,然后隔著被子抱她睡覺。
歸念摸了一會兒,忽然停下,縮回來,“陳阿姨不會突然回來吧?”
“這么晚了,不會。”
他這套房子是市里最常住的一套,落在市心,是陳阿姨和陳叔叔當初的婚房。
后來老小區拆遷重建,六層高的小樓變成了二十四層高的新樓,老兩口住慣了老宅,就很少回來住了。
歸念來過挺多次,可真說起來,還是頭回在他這里留宿。
深夜,獨處,父母曾經的婚房,莫名有種儀式感。
她心癢癢得不行,幾乎整個人趴在陳安致背上,鼻尖蹭著他半潮半干的頭發,滿腦子都是粉紅泡泡,就覺得:哎呀,喜歡得不得了。
這個男人對洗發水的味道有種偏執,用的是一種木質甘苔香味的洗發水。當初歸念送過他一瓶這個味的香水,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把洗發水沐浴露全換成了這個味道,一用好幾年。
這味道尾調很沉,像把臉貼在森林的地面上,聞著一把濕漉漉的苔蘚……
歸念被自己這比喻逗樂了。
她的爪子越摸越下,倏地,肘被陳安致握住,他要起身了。
歸念忙說:“別動啊你,頭發還濕著,馬上就擦好了。”
她把縮回來,乖乖給他擦頭發。隔了會兒,思路又發散到別的地方。
“如果我爸媽真的不同意,那該怎么辦?你不會又要嗶嗶歪歪地跟我鬧分吧?”
話題岔得太遠,硬生生把陳安致的心思也拽回來。他沒猶豫:“還能怎么,哄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