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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念！你看你把你媽氣成什么樣了？”歸儒平忙給她順氣。

爸爸的聲音被隔絕在外，歸念只看著媽媽，心里一陣熱一陣涼。

她嗓子干得厲害，明明是她自己的聲音，聽著卻跟天外來的似的，“媽，你剛才就是這么問陳老師的？”

歸媽媽無言。

怪不得會把他逼走。

歸念都是抖的，摸過，想給陳安致打電話，一看見屏幕上兩人的自拍照，心一陣抽疼，又松開了。困獸一樣，去廚房接了杯涼水，灌下去，牙齒都是抖的。

生水，一路涼到胃里，好歹算是冷靜了下來。

歸念坐回來。

已經(jīng)想了挺長時間，從上個月開始就在想，她和陳安致的感情應(yīng)該怎么和媽媽開口。肯定是母女倆睡在一張床上，摟著胳膊，像朋友似的聊個天，然后開開心心地告訴她：媽，我有想結(jié)婚的人了。

她想啊，媽媽這么開明的人，即便是在網(wǎng)絡(luò)上臭名昭著的爺孫戀，她看到了，也從不惡意評價，很尊重別人的生活和隱私，她肯定不會介意陳老師的年紀(jì)和曾經(jīng)的婚姻經(jīng)歷這種小事情。

興許她會有點不高興，怎么這么晚才告訴她。然后陪她見見陳安致，端著丈母娘的可愛架子，為難陳老師那么幾回。

只是萬萬沒想到，是這樣子的。

歸念清楚，她爸沒這么細(xì)致的心思，如果她爸能想到這一茬，肯定早就炸了，不至于憋到今天。一定是今天陳老師開口的時候，媽媽提起來的。

她談這場戀愛，最想得到支持的人，竟然會旁敲側(cè)擊地去問陳老師：“你有沒有誘導(dǎo)和猥褻我家女兒？”

挺可笑的。

歸念鎮(zhèn)靜下來，理了理話，開口。

“從我八歲，到今年二十四歲，陳老師陪了我十六個年頭了。在我二十歲以前，他沒親過我，沒摸過我，沒誘導(dǎo)過我，也沒你們想的那些齷齪事。”

“我從小到大的家長會，一學(xué)期兩次，都是陳老師去給我開的。有兩回他忙，偶爾也會換成爺爺奶奶或者劉姨替你們?nèi)ァ！?

“我以前每半月去一回朱醫(yī)生那兒，做心理輔導(dǎo)，也是爺爺和陳老師帶我去的。爺爺年紀(jì)大了，聽不懂朱醫(yī)生說的是什么意思，后來就全讓陳老師帶我去了。你們每回看到的報告單，都是他整理完，一個字一個字打印出來的。”

“我們?nèi)乙黄鹑ヂ糜芜^兩次，一次去亞，一次去張家界，還有一次，是跟爺爺奶奶去五臺山拜佛。可我總共去過2個地方旅游過，剩下的地方，都是他帶我去的。”

“甚至是我頭回生理期的時候，一凳子全是血，我以為自己要死了，怕得要命。也是他，打電話給陳阿姨，讓陳阿姨給我講的。”

……

她舉了一連串例子，總覺得言語蒼白無力。

他對她有多好，給她彌補了多少東西，是這么言兩語講不清楚的。說出來的，總覺得輕了。

這幾句話是以再平淡不過的語氣講出來的，渾然不覺在爸媽心投下了多大的驚濤駭浪。

歸爸爸的火氣卡在喉，半天沒接上話。歸媽媽更是直接紅了眼睛：“念念……”

被歸念截斷。

“我說這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