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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大的事,陳安致皺眉:“怎么沒見你發(fā)朋友圈?”
“別皺眉,要長皺紋的。”歸念伸把他眉頭簇起的地方摁平下去,笑瞇瞇:“這事發(fā)朋友圈干嘛?我又不是傻子,當然是報喜不報憂的呀。爸媽都不知道的。”
再小的焰火,炸到上肯定也是火燒火燎的疼,陳安致聽得不是滋味。以前連畫板上有根木刺都要哼哼兩句的小屁孩,也學會報喜不報憂了。
等她打完這個電話后,陳安致收了她的,“改天再打。等我們?nèi)ネ娴臅r候,給他們捎點禮物,你挨個送,行了吧。”
“好。”
歸念丟開電話,乖乖趴回他身上,兩人抱著平板看昨天沒看完的那部美劇。她上半身黏在他胸膛上,胳膊要箍著他的腰,腿還要壓在他小腿上,大夏天,熱得兩人都出一身汗。
美劇是徹底看不下去了。陳安致瞄她一眼,她最近兩天不知道怎么地愛上了這個動作,跟他親熱的姿勢也越來越多。只要他不躲不避,不害羞,她能鉆研出各種折騰人的姿勢來,就連簡簡單單的吻,花樣也越來越多了。
十歲,跟“清心寡欲”這個詞離得還有點遠。陳安致分不清她是不是成心的,由著她鬧,自己默默地忍。
美劇,總是時不時地跳出男女主歡好的鏡頭來,給個半露不露的近寫,通常幾秒就過去了。可兩人這會兒不在國內(nèi),他倆英又好,直接看的是
沒字幕的生肉,原鏡頭沒卡沒剪,這個近寫就顯得尤其長,被子下的呻|吟持續(xù)了好半天都沒結束。
陳安致像往常一樣,和她心照不宣地錯開視線,歸念這回卻沒像以往那么規(guī)矩,伸出祿山之爪探進他衣服下,摸了摸他結實的小腹,感覺到那里的肌肉群一哆嗦,陳安致舉著的平板啪嚓摔在自己臉上。
“哈哈哈你拿穩(wěn)一點啊。”
始作俑者丁點不知收斂,得寸進尺地翻了個身,壓到他身上,笑得特別壞:“我記得,上回你說‘等我畢業(yè)’……現(xiàn)在我畢業(yè)了,你想不想?”
陳安致難得答得爽快了一回:“想。不敢。”
前幾天剛信誓旦旦地答應了歸爸爸,說什么我有分寸,不會亂來。她爸媽的這道坎還不知道該怎么才能過去,轉頭就睡了人家姑娘,也太不是東西了。
歸念懂他的意思,抵在他額頭上輕輕磕了兩下,跟砸核桃似的,“我想跟媽媽說我們的事,每天都想。”
“你不許說。我來說。”
陳安致很少背她心意,這回卻挺固執(zhí)。他是見過歸念和她家里人吵起架來是什么樣的,她學時脾氣就不好,再加上歸念媽媽的病……真怕她家里不同意,吵起來,念念會氣到她媽媽。
“別急,我想辦法。”
“好。”歸念親親他以示獎勵,話題飛快地跳到了別的地方:“你要不要去我們學校參觀下?畢業(yè)前要交還學生一卡通,不交卡的也會被系統(tǒng)注銷,再不去就沒會了。”
“那自然要去。”
陳安致又戴上了自己那副低度數(shù)的近視眼鏡。歸念那天隨口說了句挺顯年輕,陳安致記住了,這幾天一出門就戴眼鏡。
走在校園里,竟有學生揮跟他打招呼。
歸念樂不可支:“他們是把你當老師了。你教了這么多年學生,身上的老師氣場太強了。”
陳安致拉住她的,這樣就不像了。
他知道歸念想多留下點母校印象,還帶了單反來給她拍照。陳安致畫了這么多年畫,眼睛仿佛都進化成了取景框,看到哪里好看,找好角度,讓歸念站過去,怎么拍怎么美。
他習慣每個角度多拍幾張,等拍完了,小臭美精又搶過相,在里面挑了半天,每個背景下都只留了兩張最好看的照片,剩下的全都刪掉了。
歸念讀的學校面積不大,巴黎太小了,又挨挨擠擠幾十所大學,為了省面積,大學也修得小巧,半個鐘頭能繞著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