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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知道的……回國時間還不定,看歸念吧……”
歸念捕捉到這么幾句,
一咯噔,睡意跑沒了。
她趿拉著拖鞋跑出來,
“我爸爸的電話?”
陳安致回身掩住她的嘴,
心涼了半截,
尋思著自己前腳剛跟歸爸爸誠懇表示“我有分寸,
不會對念念不規(guī)矩的”,轉頭就暴露兩人睡在一起的事實,歸爸爸肯定要多想了。
電話那頭的歸儒平應該也聽著了,深呼吸了兩下,聲音硬邦邦的,態(tài)度倒還算溫和:“畢業(yè)典禮我和她媽媽去不了了,這邊有點事。她要是想去別國玩一玩,你們自己看吧,我和她媽媽就不操心了,也別玩太久,回來還有正經事。”
是回國后再興師問罪的意思。陳安致好聲好氣應著,等對方先掛了電話。
“我爸的電話?”歸念挑著眼,“你怎么老不問我,就直接給他打電話?”
她對父親的敵意太深,陳安致不在這個問題上多作解釋,直接繞過去:“跟人家姑娘在一塊了,總得知會一聲。”
何況是應衍那邊先知聲的,歸爸爸上禮拜還打給歸念興師問罪了。他要再不出面,縮在歸念后面,讓她頂著所有困難,那就真要讓人爸媽多想了。
已是六月初,畢業(yè)典禮開在學校的音樂廳。陳安致本以為會來很多人,怎么說也是五大高商,到了地方才注意到人并不多,禮堂不大,里邊稀稀拉拉二百來人,已經坐滿了一多半。
座位前幾排都是領導和教授,還有他們的杰出校友。畢業(yè)生坐了五排,家長排。學生來得并不多,其還多是亞裔面孔。
歸念看出他的疑惑,“他們這邊不太重視畢業(yè)典禮,尤其是公立大學,很多都沒有這項活動的,學生交完畢業(yè)論就走了。我剛來那年,我們學校也沒有畢業(yè)典禮,這兩年才重新設起來。說是畢業(yè)典禮,更像是校友會,很多大牛會回母校來招人。”
歸念指指前排:“我去前邊了,我上臺的時候幫我拍幾張照片。”
走出兩步后,她又折回來,對著陳安致左看右看,笑嘻嘻:“你怎么戴上眼鏡了?我都不知道你還戴眼鏡的。”
“一百來度,平時不戴。”陳安致解釋:“這兩年電腦用得多,視力下降到4了,離得太遠會有點看不清。”趁她上個禮拜早出晚歸的那幾天配的。
很普通的一個細框眼鏡,黑色的框,這種設計簡單的眼鏡挑人,他戴著卻好看,更添了兩分書卷氣。歸念沒忍住,倏地矮下|身來親了他一口,跑走了。
這妮子。
家長席在學生席的后邊,也有亂著坐的,比如他旁邊坐的一對母子,是沒提前在官網上預約申請觀禮的,只能在后排落座。
十幾個上臺演講的學生代表,她排在第個。
陳安致提前準備了翻譯,出國前就裝在行李箱里,怕遇上英講不通
的情況。是個很有名的牌子,降噪效果也挺好,可惜他坐得有點靠后,后排又有低低說話的聲音,收音總是收不全,翻譯得一知半解的。
他索性摘了耳,專心聽她演講,聽不懂也不打緊。
越是看著她,心里感慨越多。念念是真的長大了,變得樂觀,自信,當著幾百人的面也能控住場,臺風很好。她視線常常瞥到他的方向,然后忍不住地笑一下,倒更顯得這段演講自然。
她在臺上,他在臺下。于是陳安致一晃神,想起那年冬天來。
真正決定要和她在一起,是在她二十歲生日的那天。
那天裴瑗在,邵家?guī)讉€孩子在,應衍也在,她的同學、朋友,還有幾個愛湊熱鬧的長輩,來了很多人。晚上吃完飯后散了一半,剩下一半人換場去唱歌,擠在一個大包間里。
陳安致平時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