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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她最計較的就是這段青春,明知道倒追對一個姑娘來說,怎么樣都算是虧欠。
他低聲:“我錯了。”
簡直不像是他會說的話。
歸念又沒了脾氣,他反饋這么快,弄得像是她無理取鬧借題發揮似的。
她掙不開他,索性拉著他一起起來,“去吃飯吧,飯都涼了。”
陳安致無奈應聲:“好。”
他知道歸念又一次鉆進死胡同里了,可他不敢再往下說了。沒找準癥結的時候,他說一句,錯一句,她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出問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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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幾天,歸念都睡在自己屋,早出晚歸,一天不見人影。陳安致吃飯的時候問起來,她說是去學校幫教授把畢業論歸檔。
理由明明白白,陳安致卻知道她是專門在避著他。
他到巴黎快兩個月了,裴瑗這時候才知道。t市青年旅行社月時推出了個南美五國深度游,請了幾個旅游博主去玩,一玩就是一個月,裴瑗這兩天剛著家,就興致勃勃打電話來問候。
陳安致國內號碼關了,她直接打到了歸念這里。
“哎喲我說你們這進展夠神速啊?衍哥說你們在一塊了,我還不敢信。談戀愛感覺怎么樣呀大寶貝?”
兩月不見,她整個人黑了一圈,苦哈哈地給自己開了個美白濾鏡。
視頻里卻突然湊上一張狗臉。
裴瑗嚇一跳:“這誰家狗?你養狗了?”
歸念揉揉bra|ve的腦袋:“陳老師撿回來的。”
她趴在沙發上,蔫得太明顯,裴瑗向來是人精,猜倆人怕是不太好。于是主動岔開話題,講自己一路上的事。
一個視頻電話打了半個鐘,臨掛電話的時候,歸念忍不住問她。
“媛媛,我問個不該問的事。”
裴瑗一愣:“你說唄。”
“你知不知道,陳老師的喪偶續辦了沒有?”
“喪偶續?那是什么?”
歸念又把爸爸之前的話給她轉述了一遍。
裴穎去世得早,她那個時候,民政和公安兩個部門的人口信息還沒連入大數據,信息聯網是不暢通的。有的家庭老人去世,子女不上報,仍去領老人退休金。
會不會……也存在這種可能,就是他沒有去辦喪偶續,仍把亡妻掛在戶口本上,好像她一直沒離開一樣。
這問題問得實在尷尬,好在裴穎去世的年頭太久了,裴瑗也不覺冒犯。
她想了會兒:“辦沒辦我也不知道。我們家這種大事,爸媽很少跟我說,他們幾個自己就商量好了,把我當智障兒童的。”
“但是呢,我哥那種人,他既然去找你,就肯定把后路都安排妥了,該辦的、該弄好的,他肯定都弄好了。你別自個兒瞎想,等著看他行動就行了。他表現好,你倆就高高興興談戀愛,表現不好就不談唄,這有什么好糾結的?”